中上，我媽說她以后要學醫，當醫生。

而我呢？

我連談戀愛的資格都沒有。

上個月相親了一個女孩，坐下一聊，人家問我做什么工作，我說廣告設計。問我月薪多少，我說三千八。她的表情跟吞了只**似的，喝了口飲料就說“我先走了”。

連飲料都是我付的。

我走出小區，在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兩塊錢。是我最后的兩塊錢。

蹲在馬路牙子上喝水，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手機震了。

我媽發的語音，我沒點開，轉成文字。

“你要是今天不把錢轉過來，以后就別回來了。”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種“行吧，我認了”的笑。

打開手機銀行，余額：八十元整。

離月底還有十五天。

八十塊錢，一天五塊三毛三。一個饅頭一塊五，一天吃三個，剛好夠。

我站起來，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

兜里的鑰匙串嘩啦響，我摸了摸，那是家里大門的鑰匙。

我把它取下來，看了看，然后扔了。

不是扔垃圾桶，是扔進了旁邊的草叢里。

找不找得到就看他們自己了。

反正那扇門，我不打算再開了。

我轉身往地鐵站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我媽，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越先生**，我是承安律師事務所的律師。關于您祖父林國棟先生的遺囑執行事宜，需要您本人親自到場確認。詳情請回電。”

我停下來了。

林國棟？我爺爺？

我爺爺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嗎？

等等。爺爺去世的時候，他確實叫過我回去，說“有話要說”。

但我媽攔著不讓去，說“你去了也分不到東西，浪費車費”。

我當時真的就沒去。

不是因為我聽我**話，是因為我確實買不起那張火車票。

三百多塊，我拿不出來。

盯著那條短信，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遺囑？

爺爺有遺囑？

我沒回那個電話。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那種感覺你們懂嗎？就是你一直在爛泥里待著，突然有人告訴你你可能不用待了，你第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