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念念有詞。據說這是給孤魂的“買路錢”。接著是“燒衣紙”，各種紙糊的衣服、房子、元寶被投入火中，火焰騰起兩米高，熱**人。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阿婆。
她站在火光對面，隔著跳躍的火焰，身影扭曲不定。她沒看火堆，而是看著我。然后，她抬起手，指向祠堂后方——那是老宅的方向。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有。再回頭，阿婆不見了。
儀式持續到九點。道士最后念了一段**，銅鑼三響，眾人鞠躬，算是送走了“好兄弟”。村民們開始收拾祭品，氣氛輕松起來，孩子們跑來跑去，爭搶那些“粿品”。
我幫忙收拾時，三叔公走過來：“阿明，看見了吧？這就是傳統，不能丟。”
“三叔公，那位穿藍衫的阿婆是誰？昨天在榕樹下那位。”
他臉色一變：“什么藍衫阿婆？村里沒有這號人。”
“大概七十多歲，頭發全白，梳得很整齊……”
“別說了！”三叔公打斷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施孤夜，別說這些。趕緊回家，關好門。”
我還想追問，他已經轉身走了，腳步匆忙。
三、夜半歌聲
那晚我睡在老宅的舊房間里。木床、蚊帳、老式梳妝臺，都是阿太用過的。姑婆說，這間房一直空著，等我回來住。
半夜，我被一陣歌聲驚醒。
是女人的聲音，用潮汕話唱著我聽不懂的歌謠，調子哀婉，時斷時續。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好像就在窗外。
我看了眼手機：凌晨兩點十七分。
歌聲持續了大概五分鐘，停了。我松口氣，準備繼續睡。這時，聽見樓下天井有腳步聲——很輕，但清晰，是布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老宅只有我和姑婆，而她腿腳不便，不可能半夜下樓。
我屏住呼吸。腳步聲在天井繞了一圈，停在樓梯口。接著，上樓梯的聲音，一步，兩步，緩慢而堅定。
冷汗浸濕了后背。我抓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另一只手摸到門后的舊扁擔。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
寂靜。漫長的寂靜。
然后，門把手緩緩轉動。
我舉起扁擔，心臟狂跳。門開了一條縫，手電光照過去——空無一人。
但地上有東西：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