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煙頭，都是同一個牌子。有的已經被雨泡爛了，有的還很新，過濾嘴上還有黃漬。
我不抽煙，顧北辰也不抽煙。
我站在那個位置，抬頭看向我家窗戶。
四樓的高度，從這個角度，臥室的窗戶看得最清楚。
如果晚上開著燈，窗簾又沒拉，站在這里的人可以把屋里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真的有人在這里站過，不止一次。
我掏出手機，拍了幾張腳印和煙頭的照片，然后快步走向物業辦公室。
"劉經理，我要調監控。"
物業經理劉建國五十來歲，正在喝茶，聽我說完，放下茶杯。
"蘇女士，您確定？"
"確定。7號樓背面綠化帶，最近一個月，每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
他帶我去了監控室。
小區的監控不算多，7號樓背面那個角度有一個攝像頭，但是拍攝范圍偏，只能覆蓋綠化帶的一半。那棵銀杏樹正好在畫面邊緣。
我們從一個月前開始看。
前六天，畫面里什么都沒有。
第七天，晚上八點四十幾分，一個黑色的人影從畫面右側走進來，往銀杏樹的方向去了。
畫面太暗，看不清細節。
"快進。"
十點二十分，那個人影又出現了，從銀杏樹方向往畫面右側走出去。
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是這樣。
晚上八點半到九點之間來，十點到十一點之間走。沒有一天缺席。
劉建國的臉色也變了。
"沈女士，這個情況不對。要不要報警？"
"先把監控拷給我。"
我數了一下記錄。
連續二十五天。
跟小年說的"好多好多天"完全對得上。
第三章
從物業出來，我沒有馬上去***。
我回了一趟家。
開門的時候，我刻意留心了門鎖，沒有撬痕，一切正常。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然后走向臥室。
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我的梳妝臺上，有一瓶香水被挪了位置。
那是顧北辰去年過年回來的時候送我的。我一直放在梳妝臺的右角，瓶口朝前。現在它被放在了中間偏左的位置，瓶口朝右。
也許是我自己無意中碰的。
我走進去，拉開梳妝臺的抽屜。
抽屜里的東西也不太對。我的首飾盒在最上層，下面壓著一些零散的證件。首飾盒的位置沒變，但盒蓋沒有扣嚴。
我打開首飾盒。
東西都在，一件沒少。
但是項鏈的擺放方式變了。我記得很清楚，我習慣把鏈子繞兩圈放進去。現在鏈子是直著放的，沒有繞。
有人動過我的東西。
我放下首飾盒，在屋里轉了一圈。
廚房、衛生間、小年的房間，我一個角落一個角落地查。
兒童房的窗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扇窗的鎖扣本來就松，我一直想找人修，一直沒顧上。
現在鎖扣是開著的。
我試著從外面推了一下。窗戶輕松地推開了。
四樓，外面是消防通道的鐵爬梯，離窗戶不到一米。
如果一個成年人從鐵爬梯爬上來，完全可以夠到這扇窗戶。
我猛地把窗戶關上，手在抖。
那個人不只是站在樓下看。
他進過我的家。
我拿起手機，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打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長期在我家樓下跟蹤窺探，而且我懷疑他進入過我的住宅。"
**章
***來了兩個人，一個年輕的女警姓趙，一個年紀大些的男警姓馮。
趙警官在屋里勘察了一遍，重點看了兒童房的窗戶和梳妝臺。
"沈女士，窗戶鎖扣的螺絲確實有松動的痕跡，但不能確認是被外力撬過還是自然老化。"
"那梳妝臺呢？"
"您說的物品移位，目前沒辦法作為入室的直接證據。"趙警官很坦誠，"但是結合您提供的監控錄像和樓下的腳印、煙頭，我們會立案調查。"
馮警官去樓下提取了煙頭和泥土上的鞋印做比對。
趙警官留下來跟我錄了筆錄。
"您丈夫最近不在家？"
"在甘肅做工程，四個月了。"
"家里除了您和孩子，還有別人嗎？"
"沒有了。我媽住在城南，平時不過來。"
"最近跟什么人有矛盾嗎？鄰居、同事、朋友？"
"沒有。"
趙警官合上筆錄本。
"沈女士，我們今晚會在附近布便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