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聲，沒有叫喊聲，沒有任何多余動作，就只是走，停，再走。
雙日子，腳步聲會停得更久。
除了踱步，還會多一樣動靜——有人輕輕、很慢地觸碰我家的門把手。
不是用力擰動，不是瘋狂搖晃，只是用指尖，輕輕搭在門把手上，微微下壓，試探性地、一點點轉動。
咔噠，一聲很輕很輕的響。
隔著一扇門，清清楚楚傳到我的耳朵里。
每一次，我都坐在黑暗里，渾身緊繃，一動不動，聽著門外那點細微到極致的動靜，直到它慢慢消失。
我依舊遵守著房東的規矩。
不開門，不搭話，不看貓眼。
不是不害怕，是我隱約有種直覺：一旦我做出任何回應，一旦我讓門外的人知道，我醒著，我聽見了，我在意了，事情就會往更無法收拾的方向走。
我開始觀察這棟樓。
白天的小區很正常。老人在樓下曬太陽、聊天、帶孩子，主婦買菜路過，商販擺攤吆喝，煙火氣十足，看不出半點詭異。一樓的門衛大爺坐在傳達室里，看人來人往，表情平淡，和普通小區的門衛沒有任何區別。
我刻意在某天傍晚，下樓買水的時候，和大爺搭了句話。
我裝作隨口一提的樣子，語氣輕松，不帶任何異樣。
“大爺，咱們這樓，晚上樓上是不是還有住戶啊？我最近總聽見六樓有腳步聲。”
大爺原本低著頭擺弄茶杯，聽見這句話，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卻帶著一種明顯的避諱和警惕，像我問了什么絕對不能碰的話題。
他沒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語氣淡了下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敷衍。
“老房子，都有點動靜。風刮的，管道響，別自己嚇自己。”
我笑著點頭，沒再追問。
可我心里清楚，他在回避。
他知道什么。他只是不肯說。
我回到家，站在客廳里，把整個屋子重新看了一遍。
一室一廳，格局簡單，沒有死角，沒有暗格，門窗完好，鎖具正常。我一個人住，門窗每晚都會反鎖，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沒有丟東西，沒有被翻動的跡象。
所有的異常，都只發生在門外。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里發沉。
如果門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