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從“完整的沈渡”變成“被透支的我”？
“成交。”
我聽到自己說。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樣子，甚至伸出手來想跟我握手。
我沒接。
“但有個條件。”我說，“你告訴我——公司那位前輩，陸鶴亭，他手上的倒計時是怎么回事。”
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不是驚訝，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真相，又像是在考慮該怎么編一個合理的謊言。但她最終選擇了說實話。
“他也是參與者。”她說，“三年前那張年會的底片，是他親手曝光的。”
“什么意思？”
“整個事件就是他做的。”她的聲音壓低了，“那場年會、那個廢棄攝影棚、那張意外激活了空間裂縫的老照片——全都是他設計的實驗。他試圖用照片世界批量收割‘存在感’，讓自己獲得永生。我只是他失敗的副產物。”
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陸鶴亭。
那個總在茶水間跟我搭話的溫柔前輩，那個會主動幫我改方案的前輩，那個在小組會上說出“我們是不是都在被照片里的人替代”這句話的人——他是個瘋子。
不，他是個被長生**吞噬了理智的科學家。
“你手上的倒計時是怎么來的？”我問。
“他偷了我的。”她苦笑，“不，準確地說，他偷了所有進入過照片世界的人的壽命。每個人在進入照片的時候，都會殘留一丁點兒‘存在感’在錨點里。他把那些碎片收集起來，轉化成自己的壽命。”
“所以他的倒計時，是別人的壽命倒數？”
“聰明。”
我后退了兩步，重新審視這個倒置的宴會廳，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