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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認祖歸宗

私生子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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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私生子認祖歸宗》男女主角顧衍顧云山,是小說寫手陌愉米所寫。精彩內容:歸來------------------------------------------ 歸來,許辭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槍聲、鮮血、顧衍那雙冷漠的眼睛,一切還歷歷在目,如同剛剛發生過。。。,記得自己倒在血泊中時顧衍轉身離去的背影,記得最后一絲意識消散前那個從未實現的遺憾——他這一生,從未為自己活過。,看見的是一雙年輕而白皙的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

博弈------------------------------------------ 博弈,許辭像是被卷入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每一天都被排得滿滿當當。,晨跑五公里,七點回到顧家大宅洗澡換衣服,七點半下樓吃早餐。八點出門,八點半到公司,九點開始一天的會議、討論、修改、推演。中午吃飯的時間被壓縮到十五分鐘,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處理方案的各種細節。晚上通常要到九點以后才能離開公司,回到家還要再工作兩個小時,凌晨一兩點睡覺是常態。,換做一般人早就崩潰了,但許辭扛了下來。不是因為他體力比別人好,而是因為他有前世的經驗做支撐,知道哪些環節可以提速,哪些環節必須死磕,哪些環節可以適當放水。這種精準的判斷力,讓他在同樣的時間內比別人多完成至少一倍的工作量。。,眼袋深得像掛了兩個小水袋。設計部的小林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在會議室里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口水流了一桌子。成本部的大周因為數據對不上,氣得把鍵盤砸了,然后默默地撿起來繼續敲。營銷部的小唐哭了好幾回,但哭完擦擦眼淚繼續干。,既緊張又亢奮,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崩斷,卻也時刻迸發著驚人的能量。,心里有些感慨。前世他也經歷過這種地獄般的加班,但他一直是那個被壓榨的角色,拼盡全力也只是為了讓顧衍滿意,從未被真正當作團隊的核心來對待。而這一世,他雖然名義上還是顧衍的副手,但實際上整個項目組都在圍繞著他轉——因為只有他最清楚方案的整體架構和核心邏輯,離了他,所有人都是無頭**。,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好的是他終于有了話語權和影響力;不好的是,所有的壓力和風險也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許辭用了四天時間全部完成,比承諾的多了一天,但質量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這些數據不僅包括常規的財務測算和市場分析,還包括了一份極為詳細的風險評估報告,把項目可能遇到的一百二十三種風險全部列了出來,每種風險都給出了發生概率、影響程度和應對預案。,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他翻了三頁,抬頭看了許辭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翻,翻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來,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然后打電話把趙恒叫了進來。“這份報告你看過了嗎?”顧衍把報告推到趙恒面前。,臉色變了。“這……這是許辭一個人做的?”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許辭。“是。”許辭說。
趙恒又翻了幾頁,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許辭。
“許辭,”他說,“你來顧氏之前,到底在什么地方待過?”
許辭笑了笑:“趙總監,這個問題您問過了。”
趙恒愣了一下,也笑了:“對,我問過了。但我還是想再問一遍,因為你每次拿出來的東西,都讓我覺得我問得還不夠多。”
顧衍沒理會兩人的對話,合上報告,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封面輕輕敲了兩下。
“這份報告暫時不要對外公開,”他說,“先內部使用。等競標結束了,再考慮要不要作為正式文件提交。”
許辭點頭表示同意。這份報告的價值太大了,如果提前泄露給競爭對手,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了出去。顧衍這個決定是明智的。
但他注意到,顧衍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趙恒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許辭捕捉到了,而且從中讀出了一個信息——顧衍對趙恒,并不是完全信任的。
這個發現讓許辭在心里重新評估了顧衍和趙恒之間的關系。表面上看,趙恒是顧**的人,是顧**安插在項目組里的眼線。顧衍對趙恒客氣但不親近,用他但不信他,這是一種很典型的管理關系。
顧衍剛才看趙恒的那一眼里,除了不信任,還有一絲別的什么東西。
許辭暫時讀不懂那是什么,但他把這一眼記在了心里。
周五下午,沈淮的內部交流會如期舉行。
說是“內部交流會”,其實規格很高,受邀的都是沈氏集團最核心的合作伙伴和業內最有影響力的重量級人物。許辭之所以能被邀請,一方面是因為沈淮的特意安排,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在華悅廣場項目上展現出的能力已經在小范圍內傳開了。
交流會的地點在沈氏大廈頂層的私人會所,整個樓層都是沈淮的私人空間,平時不對外開放。許辭到的時候,陸謙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許先生,沈總在里面等您。”陸謙笑容得體,態度恭敬,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上次沒有的東西——也許是好奇,也許是審視,也許兩者都有。
許辭跟著他走進會所。
說是會所,其實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私人藝術館。整個空間采用了大面積的留白和極簡的線條,墻壁上掛著幾幅當代藝術家的油畫,角落里擺放著幾件雕塑作品,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視野開闊得讓人心曠神怡。
已經有十幾個人到了,三三兩兩地聚在不同的區域交談。許辭掃了一眼,認出其中幾張臉——某上市公司的董事長、某知名投資機構的合伙人、某頂級律所的高級合伙人,都是這個城市商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沈淮被幾個人圍在中間,正在說著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些松弛,少了一些距離感。
許辭站在入口處,沒有急著過去。他來參加這個交流會,不是為了社交,而是為了觀察。觀察沈淮的人際圈子,觀察他和哪些人走得近,觀察這些人的態度和反應。
這些信息,在未來的某一天,可能會派上用場。
“許辭?”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許辭轉過身,看到了周明遠。
這位遠洋資本的年輕投資人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系了一條酒紅色的領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斯斯文文的,像個教書先生。
“周總。”許辭微微點頭。
“別叫我周總,叫明遠就行。”周明遠笑著說,走過來站在許辭旁邊,“你也來了?沈總邀請的?”
“嗯。”
周明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沈總很少邀請外人參加這種活動,你是他邀請的第幾個外人,我都不好說。反正我在這個圈子里混了三年,這是他第一次邀請我。”
許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他的合作伙伴嗎?”
“合作伙伴?”周明遠笑了笑,“我們公司跟沈氏確實有一些業務往來,但遠算不上核心合作伙伴。我能來,是沾了別人的光。”
他沒有說是沾了誰的光,但許辭隱隱覺得,這個人出現在這里,恐怕不只是“沾光”這么簡單。
交流會在一陣簡短的致辭后正式開始。形式和商業論壇有些相似,但氛圍更加輕松隨意。沒有PPT,沒有**稿,每個人都可以自由發言,分享自己對行業趨勢的看法,或者拋出自己正在思考的問題,邀請大家討論。
沈淮沒有第一個發言,而是讓其他人先說。他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插一兩句話,大多數時候都在觀察。
許辭坐在角落里,也在觀察。
他注意到幾個有意思的細節。
第一個細節:某地產公司的老板在發言時,隱晦地提到了華悅廣場項目,暗示沈氏在這個項目上的勝算不大。沈淮聽完后面不改色,甚至微笑著點了點頭,但他端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這個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許辭恰好注意到了,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第二個細節:某投資機構的合伙人在發言時,多次用眼睛余光看周明遠,每次提到某個話題時,都會不自覺地朝周明遠的方向瞥一眼。這說明這兩個人之間有某種默契,或者某種不言明的合作關系。
第三個細節:周明遠雖然全程表現得很低調,幾乎沒有主動發言,但他在別人發言時,會非常認真地在手機備忘錄上記東西。許辭注意到他的手指打字的速度很快,而且中途幾乎沒有停頓和刪除,說明他在記的不是零散的信息,而是有體系、有邏輯的內容。
這個男人,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輪到沈淮發言時,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長篇大論,而是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個話題,華悅廣場項目的競標時間提前到下個月十五號,這點大家應該都知道了。第二個話題,榮盛集團的資金鏈問題已經暴露,建議有業務往來的朋友提前做好準備。第三個話題,市**的新規劃方案初稿已經完成,很快就會征求意見,建議有涉及相關板塊業務的朋友密切關注。”
三句話,每句話都不長,但每句話都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在場所有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許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沈淮把榮盛集團資金鏈的問題公開說了出來。這件事他之前只跟許辭提過,許辭也只在反饋報告中分析過,沈淮沒有理由突然在公開場合談論這件事——除非他已經通過自己的渠道核實了信息的真實性,并且決定利用這個信息來達到某種目的。
許辭快速分析了一下沈淮這么做的動機。
第一,制造市場恐慌。榮盛集團是沈氏在某個項目的合作方,一旦榮盛的危機公開化,其他合作方可能會提前抽身,這會加速榮盛問題的暴露,從而讓沈氏有機會以更低的價格接手榮盛手上的優質資產。
第二,轉移注意力。華悅廣場項目的競標是當前市場的焦點,如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榮盛危機上,對沈氏在競標中的動作就會少一些關注,多一些運作空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淮在向許辭傳遞一個信號:我信你。
許辭提供的關于榮盛集團的信息,沈淮不僅核實了,還決定采納并付諸行動。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許辭:你的判斷我認可,你的價值我承認。
許辭垂下眼簾,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擋住了嘴角的那一絲笑意。
交流會結束后,沈淮走到許辭面前。
“感覺怎么樣?”他問。
“學到了很多。”許辭說。
沈淮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走。
兩人穿過會所,走進走廊盡頭的一間小休息室。門關上后,外面的喧囂聲被隔絕了,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
“競標提前的事,顧氏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沈淮坐到沙發上,隨手松了松領口。
“方案的大框架已經定了,補充數據也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細節打磨。”許辭在他對面坐下,“比預定進度快了大約一周。”
沈淮點了點頭:“顧衍什么反應?”
“他什么反應不重要,”許辭說,“重要的是方案做出來了。至于他用不用、怎么用,那是他的事。”
沈淮看著許辭,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看得開。”
“不是看得開,是想得明白。”許辭說,“方案是我的,但決策權是他的。**不了他的心,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沈淮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許辭,你有沒有想過,萬一競標失敗了,顧衍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頭上?”
許辭當然想過。
前世就是這么發生的。方案是他做的,但他不是決策者。項目失敗了,所有的問題都被歸咎于方案的缺陷,而顧衍作為總負責人,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
這一世,歷史會不會重演?
“想過,”許辭說,“所以我已經做了兩手準備。”
沈淮挑了挑眉:“哪兩手?”
許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沈總,您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競標沈氏輸了,您會怎么處理?”
沈淮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許辭會反問回來,更沒想到許辭會問得這么直接。
“輸了就輸了,”沈淮說,“商場如戰場,沒有常勝將軍。重要的是輸得起,贏回來。”
“所以說,”許辭說,“重要的是輸得起,而不是輸了之后找誰背黑鍋。顧衍和我之間最大的區別,不是誰比誰聰明,而是他輸不起,我輸得起。”
休息室里安靜了幾秒。
沈淮安靜地看著許辭,看了很久,久到許辭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許辭,”沈淮終于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你到底經歷過什么?”
許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句話,沈淮之前問過類似的問題。但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同了。之前是好奇,是試探,是想要解開一個謎題的探究欲。而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可能是心疼,可能是憐惜,也可能只是許辭的錯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沈總。”許辭垂下眼睛,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我的過去不太美好,所以我不太喜歡回憶它。但那些不太美好的經歷,至少教會了我一件事——凡事留一手,永遠不要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沈淮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行,你不說我不問。”他站起身,走到吧臺后面,拿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威士忌,將其中一杯遞給許辭。
許辭接過酒杯,但沒有喝。他不喜歡威士忌的味道,太烈,太沖,像一把火燒過喉嚨。前世他喝過一次,嗆得眼淚直流,從此再也沒碰過。
沈淮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猶豫,伸手拿回他的酒杯,換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不喝酒?”沈淮問。
“不怎么喝。”許辭接過水杯,有些不好意思,“不太習慣。”
“那就不喝。”沈淮將威士忌放在吧臺上,也給自己換了一杯溫水,端著杯子回到沙發上,“沒必要為了應酬委屈自己。”
許辭握著水杯,感覺到溫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遞到掌心,暖暖的,像是什么東西在融化。
他低下頭,借著喝水的動作掩飾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情緒波動。從小在山村長大,許曼從來沒教過他喝酒。到了顧家之后,他也一直刻意回避各種需要喝酒的場合,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在豪門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喝酒是最容易被人做手腳的環節。
前世他就吃過這個虧。那是一次應酬,他喝了幾杯酒后就失去了意識,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家酒店的房間里,衣服完好,但手機和錢包都不見了。后來他才得知,那天晚上有人用他的手機給顧**發了一條大不敬的消息,顧**勃然大怒,差點將他趕出顧家。
那是顧誠給他下的套。
這一世,他不會再給任何人這個機會。
兩人喝完了一杯水,聊了一會兒華悅廣場項目的細節,又聊了一下市**新規劃方案的可能走向。許辭發現沈淮的分析非常透徹,對**的解讀、對市場的判斷、對競爭對手的預判,每一個維度都考慮得很周全,每一個數據都經得起推敲。
和沈淮聊天,許辭覺得自己也在成長。前世他太專注于討好顧衍,眼界和格局都被局限在顧氏集團那一畝三分地里,對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重生之后,他雖然有了前世的經驗,但在宏觀視野和戰略思維上,還是有很多需要學習和提升的地方。
沈淮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的不足,也照出了他的潛力。
聊到一半,許辭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顧衍的電話。
許辭看了沈淮一眼,沈淮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接。
“喂?”
“你在哪?”顧衍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在外面。”許辭說,“怎么了?”
“爸出事了。”
許辭的心臟猛地一縮,前世沒有任何印象——顧**出過事?什么時候?什么事?
他快速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前世確實有過這么一件事。顧**在一次商業談判中被對手設計,差點簽下一份對公司極為不利的合同,幸虧顧衍及時發現,才避免了損失。但那已經是幾個月后的事了,怎么這一世提前了這么多?
“什么事?”許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電話里不方便說,你馬上回來。”顧衍說完,掛斷了電話。
許辭收起手機,站起身:“沈總,我得走了。家里出了點事。”
沈淮也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需要幫忙嗎?”他問。
許辭猶豫了一秒,搖了搖頭:“還不確定是什么事,我先回去看看。如果需要幫忙,我會聯系您。”
沈淮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那一下拍在肩上的力道不重不輕,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的薄料子傳過來,讓許辭全身的毛孔都微微張開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很舒服。
許辭走出休息室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他穿過走廊,經過會所大廳,看到周明遠還在和剛才那幾個人聊天。周明遠的目光和他的在空中短暫交匯,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許辭也點頭回禮,腳步沒停,直接走向電梯。
周明遠望著許辭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電梯門關上,許辭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快速梳理著思路。
顧**出事了。這件事提前了好幾個月,說明蝴蝶效應已經啟動了。他的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這些改變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影響到了原本的軌跡。
接下來,還會有多少事情發生偏離?
許辭不知道。但他知道,無論偏離多少,他都要牢牢把握住自己的方向。
出了沈氏大廈,許辭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開得很快,窗外的街燈像一條流動的光河。許辭的腦海里飛速運轉,把前世顧**出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調了出來。
前世,顧**之所以差點簽下那份不利的合同,是因為被對手抓住了兩個把柄。第一個把柄是關于顧氏集團早年發家時的一些灰色操作,雖然不算違法,但一旦曝光對顧氏的聲譽會有很大影響。第二個把柄是顧**的私生活,包括許曼在內的幾個“外室”的事情。
對手用這兩個把柄要挾顧**,逼他在合同上簽字。顧**為了保護顧氏的聲譽和自己的體面,差點就簽了,幸虧顧衍及時介入,找到了對手的破綻,反將一軍。
但這一世,事情提前了好幾個月。
許辭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城市夜景,眉頭微皺。
他想不通為什么會提前。唯一合理的解釋是,有人提前把顧**的把柄泄露給了對手。而這個泄露把柄的人,很可能就是顧家內部的人。
出租車在顧家大宅門口停下。許辭付了錢,快步穿過花園,走進別墅。
客廳里亮著燈,顧**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顧衍站在他旁邊,手里拿著手機,正在跟什么人打電話。林美云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表情焦慮,不停地**手。顧瑤縮在角落里,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哭過。顧誠不在,估計還在樓上。
“爸。”許辭走到顧**面前,“出什么事了?”
顧**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疲憊、有憤怒,還有一絲許辭讀不懂的東西。
“你坐下。”顧**說,聲音沙啞得不像平時的他。
許辭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顧衍掛了電話,走過來,在顧**旁邊坐下。他看了許辭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就隱去了。
“許辭,”顧**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許辭看著顧**,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顧**說,“電話里的人說,他們有關于***的一些……材料。如果我不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他們會把這些材料公開。”
許辭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關于顧氏集團的灰色操作,也不是關于顧**私生活的把柄,而是關于許曼。
事情完全偏離了前世的軌道。
“什么材料?”許辭問,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在聽到關于母親的事情時,他能保持這樣的鎮定。
顧**猶豫了一下,從茶幾上拿起一個信封,遞給許辭。
許辭接過來,打開信封,里面是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許曼。
年輕時候的許曼,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個花園里,笑得燦爛而明媚。她的頭發很長,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但她不在意,只是笑著看向鏡頭,眼睛里全是光。
許辭看著照片上母親的笑臉,手指微微發抖。
他從未見過母親這個樣子。他記憶中的許曼,總是穿著舊衣服,臉色蒼白,眼睛里全是疲憊和憂愁。她很少笑,就算笑也是那種勉強的、為了不讓許辭擔心的笑。
這三張照片里的許曼,是許辭從未見過的、活在陽光下的許曼。
他翻到**張照片的時候,手指徹底僵住了。
**張照片不是許曼一個人,而是許曼和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摟著許曼的腰,兩個人親密地靠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一對情侶。
那個男人的臉,被打了馬賽克。
許辭抬起頭,看著顧**:“這是誰?”
顧**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了。他看著許辭手里的那張照片,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
“我不知道。”他說,“照片是匿名寄來的,寄件人的信息全部被隱藏了。打電話的人說,如果我想要更多的信息,就按他們的要求做。”
顧衍接過話頭:“他們的要求是,讓顧氏退出華悅廣場項目的競標。”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許辭的目光從顧**身上移到顧衍身上,又從顧衍身上移開,在整個客廳里掃了一圈。林美云的表情焦慮而緊張,顧瑤的眼眶紅紅的,周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退了出去,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他們還有別的要求嗎?”許辭問。
“暫時只有這個。”顧衍說,“但他們說,這只是第一步。如果我們配合,后面的東西可以商量;如果我們***,他們會把所有材料公之于眾。”
許辭沉默了很久。
他把照片整好,裝回信封,放在茶幾上。
“所以你們叫我回來,是想讓我做什么?”他問,“勸我退出項目組?還是勸我離開顧家?”
顧**和顧衍同時沉默了。
許辭看著他們的表情,心里已經明白了八九分。
他們叫他回來,確實是想讓他退出項目組。因為他們覺得,對手之所以針對許曼做文章,是因為許辭在顧氏的存在刺激到了某些人。如果許辭退出項目組,甚至離開顧家,對手就沒有繼續要挾的借口。
但這個邏輯,根本站不住腳。
對手既然拿到了許曼的材料,就說明他們已經調查過許辭的**,知道許辭對顧氏的價值。他們用許曼來要挾顧**,不是因為許辭存在本身有問題,而是因為他們知道許辭對顧氏很重要。如果許辭退出項目組,對手只會變本加厲,因為他們看到了顧氏的軟肋。
“我不會退出項目組。”許辭說,語氣平靜但堅定,“也不會離開顧家。”
顧**的眉頭皺了起來:“許辭,你——”
“顧先生,”許辭打斷了他,“您想想,對手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因為他們知道華悅廣場項目的競標快到了,他們知道我在項目組里起了關鍵作用。如果我退出,他們反而會覺得這招好用,以后會更加頻繁地使用同樣的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從顧**移到顧衍身上:“唯一的辦法,是找到背后的人,把主動權拿回來。被動防守,永遠贏不了。”
顧衍看著許辭,眼神復雜。
他知道許辭說的是對的。被動防守確實贏不了,但主動出擊需要資源、需要人手、需要時間。而在華悅廣場項目進入關鍵階段的時刻,他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追查這件事。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許辭說。
顧**和顧衍同時看向他。
“你?”顧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你剛回來不到一個月,你對這個城市的人脈和資源一無所知,你怎么處理?”
許辭沒有被他激怒,只是平靜地說:“我確實對這座城市的人脈和資源一無所知,但這件事的關鍵不在外部,在內部。”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知道許曼是許辭母親的人,在這個城市里沒幾個。知道許曼和顧**關系的人,更少。對手能拿到許曼的照片和相關材料,一定是從某個渠道得到的。而這個渠道,很可能就在顧家內部。”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美云的臉色變了變,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那短短一瞬的異常,許辭還是捕捉到了。
顧**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的目光在林美云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開,落在許辭身上。
“你是說,有人在出賣顧家?”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不能肯定,”許辭說,“但這是一個需要調查的方向。”
顧衍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這件事你來查。需要什么資源,跟我說。”
許辭點頭,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去公司。”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顧**
“顧先生,”他說,“我**事,您不用擔心。不管那些照片里有什么,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她是我媽,我是她的兒子。任何人都不能拿她來要挾我。”
他說完,轉身上了樓。
身后,客廳里一片死寂。
許辭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給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查一下,許曼年輕時的照片,有哪些人有可能接觸到。”
消息發出去后,他又發了一條:“重點查林美云。”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深,花園里的燈還亮著,照在修剪整齊的灌木叢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影子。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夜空中閃爍,像是無數只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許辭知道,從今天開始,這盤棋的局勢變得更加復雜了。
對手不僅僅是要對付顧氏,也不僅僅是要對付顧**。對手要對付的,是他許辭。
因為他在華悅廣場項目中的作用已經被人注意到了。有人不想讓他成功,不想讓顧氏拿出那份足以擊敗沈氏的方案。
所以對手要用許曼來打擊他,用***的過去來動搖他,逼迫他退出。
但對手低估了一件事。
許辭前世已經死過一次了。
一個死過的人,不會被任何事情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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