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看到我的時候，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哥，你看誰來了！”陸星晚興高采烈地把我推到他面前。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穿著那件黑色連衣裙，提著一個用了三年的帆布包，站在一桌子名牌西裝和高定禮服中間。
格格不入。
“蘇小姐。”陸景琛站起來，“這么巧。”
“是**妹拉我過來的，我——”
“坐吧。”他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
我猶豫了一下。
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那種上下打量的目光讓我不太舒服。
“陸總，這位是？”
“我的朋友。”陸景琛說。
就兩個字。
但所有人不再追問了。
我坐下來。
服務員立刻多擺了一副餐具。
陸星晚坐在我另一邊，小聲跟我說：“看吧，我說我哥對你有意思。”
“沒有的事。”
“他給誰拉過椅子？沒有。他跟誰說過我的朋友？也沒有。平時別人問他，他最多說不相干的人。”
“你別亂說了。”
飯局繼續。
我很安靜，不說話，不夾菜，低頭吃自己的。
陸景琛偶爾跟旁邊的人交談，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認真。
席間有人提到了一項審計報告的數據。
“這個季度的現金流差異率不太對，比上季度多了三個百分點。”金絲眼鏡男說。
“是計入了那筆應**款的重分類。”另一個人說。
“不是。”我下意識開口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意識到自己不該插嘴。
“抱歉，說錯了——”
“說下去。”陸景琛看著我。
我頓了一下。
“如果是正常的應收重分類，現金流差異率應該是降低的，不是升高。差異率上升通常意味著有一筆費用被錯誤地計入了投資活動現金流，而不是經營活動現金流。你們可以查一下第三季度有沒有超過五百萬的單筆支出被歸類到長期投資項目里。”
全桌安靜了。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
“你是做什么的？”
“會計事務所，審計。”
他看向陸景琛。
陸景琛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
“發現了。”他說。
“什么？”金絲眼鏡男問。
“上周我讓你們查的那個賬目異常，她三十秒就說出了方向。”
金絲眼鏡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