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規模的會計事務所上班，做審計。
月薪一萬二。
在中海這種城市，一萬二只夠活著。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被撞的車。
那五萬塊轉賬。
趙遠明天的飯局。
還有那個叫陸景琛的男人看我時的眼神。
很淡。
但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手機又震了。
是我閨蜜周楊。
“蘇念！聽說趙遠那個***要請你吃飯？”
“消息夠靈通的。”
“他前女友群里傳的！說他新女朋友要當面給你下馬威。你別去！”
“他欠我十萬塊。”
“十萬塊重要還是你的臉面重要？”
“都重要，但十萬塊更重要。”
周楊沉默了三秒。
“行，那我陪你去。有人欺負你我上。”
“不用，我自己能應付。”
“蘇念你聽我說，林婉兒那個女的不好對付，她上次在朋友圈發了你的照片，說什么原來這就是我男朋友的前任，難怪他要找我。”
我的手指停住了。
“她發了我照片？”
“對，還是你以前跟趙遠的合照，把趙遠打了碼，只露你的臉。底下幾十個人評論，都在說難聽的。”
我握緊手機。
“我知道了。”
“你要怎么辦？”
“明天去吃飯。”
掛了電話。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然后打開衣柜。
我所有的衣服加起來不超過二十件，最貴的一件大衣還是去年**一打折買的。
明天去海月軒，穿什么？
海月軒是中海最高檔的餐廳之一，人均消費三千起步。
趙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連路邊攤都要AA制。
現在倒是請得起海月軒了。
當然了，花的是林婉兒的錢。
我從衣柜最深處翻出一件黑色連衣裙。
簡單，但版型很好。
是我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
第二天。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海月軒。
推開包間的門，里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趙遠。
趙遠的媽媽王阿姨。
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
白色修身西裝裙，脖子上掛著一條鉆石項鏈，妝容精致，坐在趙遠旁邊，手搭在趙遠胳膊上。
林婉兒。
她看到我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我覺得胃里發堵。
“蘇念來了啊。”王阿姨先開口，“快坐。”
我在對面坐下。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