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蚊子和潮氣。
我躺著，感受著泥土的氣息。這種感覺很熟悉，像回到了家里。我閉上眼，時間對我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清理我臉上的土。動作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睜開眼。
一張素凈的臉闖入我的視線，很近。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像山間的溪水。是劇組的化妝師，叫林蘇。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擔憂，「我看你躺了六個小時，一動沒動，還以為……」
她沒說下去，但眼里的驚奇掩飾不住。
我搖了搖頭。
「你的臉好冰。」她的指尖無意中擦過我的臉頰，像一片羽毛，卻在我死寂了千年的軀殼里，激起一絲微不**的漣漪。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觸電般收回手，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對、對不起。」她慌亂地別過頭，假裝整理化妝箱，「收工了，快起來吧，別著涼了。」
她說完，便匆匆跑開，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我坐在土坑里，看著她跑遠的背影。
我抬手，摸了摸剛剛被她觸碰過的臉頰。那里依舊冰冷，沒有任何溫度。
但不知為何，我卻覺得，那個地方，好像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
2
第二天，我沒接到演**的通告。
群頭說，張謀導演指名要我，但不是演**。
我來到張謀的專屬片場，他正在為一個身穿鎧甲的主角說戲，唾沫橫飛。
「不是憤怒！是麻木！是**殺到麻木的空洞！你懂不懂？」張謀沖著那個當紅小鮮肉咆哮，對方一臉茫然。
張謀看到我，眼睛一亮，直接把我拽了過去。
「來，你給他示范一下，什么叫‘麻木’！」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小鮮肉的粉絲們發出一陣嗤笑。
我看著張謀。
麻木？
我不需要示范。這便是我千百年來的常態。
我只是站在那里，用我一貫的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沒有表情，沒有情緒，仿佛世間萬物在我眼中都只是一片虛無的塵埃。
片場瞬間安靜下來。
剛剛還在嗤笑的粉絲們閉上了嘴。那個小鮮肉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張謀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對！就是這個眼神！空！太**空了！感覺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