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個月，我沒有一天擁有過自己的臥室。

每晚，婆婆抱著她的舊棉被，坐在我和老公床尾的藤椅上，盯著我們入睡。

她說乖兒從小膽小，身邊沒人看著就哭一整夜。

我忍了三個月。忍到胳膊過敏潰爛，忍到發現她拿泡腳水給我們燉湯，忍到她一巴掌扇過來還逼我道歉。

可壓垮我的，不是婆婆那巴掌。

是老公那句："去了醫院人家要是問，你就說自己磕的。"

第一章

"然然，你把我媽那床舊棉被收哪兒去了！"

季磊一推開臥室門就沖我嚷。

我趕緊把右手往袖子里縮了縮。

"老公，那床被子長霉斑了，上面全是螨蟲。我買了條新的，一樣是純棉的，比舊的還厚實，你摸摸？"

季磊連看都不看。

"我媽蓋了快二十年的被子，你說收就給收了？她今晚要是鬧起來怎么辦？"

我舉著新被子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我和季磊結婚三個月了，可這間臥室從來不只屬于我們兩個人。

因為每天晚上，婆婆都要抱著她那床舊棉被，鋪在我們床尾的藤椅上，蓋在自己腿上，一邊織毛衣一邊守著我們入睡。

她說乖兒從小不經嚇，半夜醒了身邊沒人，能哭到天亮。

剛嫁過來時我也沒多想。婆婆跟兒媳關系好，是福氣。

可漸漸地，事情不對了。

每天睡前，婆婆都要拉著季磊的手，講他小時候的事。講他三歲**磕破了頭，講他五歲發燒差點送急診。講著講著就把季磊的手按到自己肚子上。

"乖兒，你小時候發燒就愛趴媽肚皮上。暖和，是不是？現在媽年紀大了，肚子老發涼，你幫媽捂捂。"

季磊就乖乖把手貼上去。

然后婆婆轉過臉看我。

"然然啊，乖兒手熱吧？以后他暖你的時候，你可別嫌他燙喲。"

我只能勉強笑了一下，翻身朝墻。

今天暖肚子，明天揉肩膀，后天搓腳。婆婆每晚總能想出新花樣。

這三個月，我就這么忍過來的。

可最近胳膊上的癥狀越來越重，我實在扛不動了。

我把右手從袖子里抽出來，舉到季磊面前。

小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疹子，一片連一片，有幾處破了皮，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