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條奇異的對角線。
“你扣子扣錯了。”程見輕聲提醒。
林小雨低頭看了一眼,臉從通紅變成深紅,慌忙轉過身去重新扣。轉過去的時候碰到文件,又倒了兩摞。
“所以她負責整理病例資料,”張逸風在一旁解說,語氣里滿是慈祥,“整理得特別好。就是物理形態不太穩定。”
程見蹲下去幫她撿完剩下的文件。文件在桌上碼好時,她發現林小雨的工位和其他人都不同:桌上放著一本《**心理學》(書脊已經開裂)、一盒快用完的潤喉糖、一張照片(一個中年女人站在菜地里笑),以及整整三排彩色便利貼,按顏色分門別類掛在顯示器邊緣——粉色寫的是“共情點”,藍色是“病理分析”,**只寫了兩個字:“加油”。字跡從歪扭到工整,從工整到潦草,像是幾個月的心路歷程濃縮在幾十張小紙片上。
“那個**的,”林小雨見她盯著便利貼看,小聲解釋道,“是……我用來提醒自己的。有時候看完病例會覺得很難受,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好。寫下來貼在看得見的地方,好像就沒那么慌了。”
程見還沒來得及說話,最角落里傳來一個聲音。
“新人?”
這個聲音和之前所有的聲音都不同。它精確而鋒利,像一把剛磨好的美工刀。
程見循聲望去,看見了辦公室里第五個人的存在——從進門到現在,他一直背對著所有人,盯著面前三臺顯示器上的數據流。他戴一副降噪耳機,工位收拾得像一間小型作戰指揮室:桌面干凈到反光,文件夾按照顏色和編號排列,鍵盤和鼠標之間放著一只秒表。墻面上貼著一副**標語,紅色加粗黑體字:
“今天的情緒KPI完成了嗎?”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未達標請自行加班,不要等我來催。”
她盯著標語看了三秒。張逸風在一旁小聲補充:“那是他自己貼的。沒人要求他貼。他已經貼了三張了。”
男人摘下耳機轉過身來,程見看到了他的工牌:王浩,第七室高級情緒分析師。
王浩的年紀大概三十出頭,戴一副無框眼鏡,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的扣子也系得一絲不茍。他看程見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新同事,更像在看一份待審核的數據報告。
“你是今天入職的?”
“是。”
“學校?”
程報報了校名。他點點頭,表情沒有變化,讓人分不清是滿意還是無所謂。
“病例讀過了嗎?”
“還沒有。”
“沒有?”王浩的眉毛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合理的異常數據,“入職前不預習材料,你準備怎么跟上節奏?”
“她入職才——”張逸風試圖插嘴。
“入職前二十天就已經發放線上材料了,”王浩打斷他,語調平穩,不是憤怒而是陳述事實,“登錄系統、下載文件、通讀前三章案例,用時不超過四十分鐘。四十分鐘不擠出來,未來四百個小時也擠不出來。”
這語氣程見很熟悉。上一家公司并入AI組之前,那個負責推行系統的主管每天都用這種語氣和程序員說話——不是批評,是陳述某種無可辯駁的效率法則。
“我還沒收到賬號。”程見說。
王浩沉默了一瞬。
“那是HR的問題,”他最終說,“但你可以主動去要。”
他轉回身去,重新戴上耳機。對話結束了。
程見看著他的背影,注意到一個細節:三臺顯示器中有一臺是關著的,屏幕黑著,電源燈也沒有亮。另外兩臺開著的是實時數據面板,和一臺正在運行的情緒應激模型。在那個關掉的屏幕的邊框上,貼著一張很小很小的便簽,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是王浩的,但比他寫標語的那個字跡要小得多,也抖得多。
她瞇起眼睛,勉強辨認出來:
“爸,我撐不住了。”
便簽紙的邊緣已經卷起,顯然貼了有些時間了。但還沒有被撕掉。
程見默默移開目光。她忽然覺得剛才被懟的那一下,沒那么刺耳了。
“王浩——別嚇新人。”張逸風拉了把轉椅滑過來,擋在程見和王浩之間,雙手比劃了一個‘放下武器’的手勢,“她連工位都還沒坐熱。”
“我沒嚇她,”王浩的聲音從耳機外面飄出來,依然平穩得
精彩片段
程見張逸風是《情緒公司》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木子美珍”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第一章 面試程見盯著那張紙,覺得自己一定是走錯了地方。紙是從一張A4打印紙上撕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了五個字:“病例:AI焦慮。”下面是兩行小字:“患者張某,男,34歲,程序員。所在公司全面引入AI輔助編程,產量要求提升40%。近一個月出現失眠、心悸、持續低落,HR評估為‘重度情緒虧損’狀態。請給出初步情緒解決方案。你有三十秒。”三十秒。程見抬起頭,看向長桌對面的三位面試官。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