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件事。
周一開會，總監宣布新項目負責人的人選。
“智慧社區2.0項目，由產品部蘇念全權負責。”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同事趙陽第一個舉手：“張總，這個項目預算兩千萬，蘇念才入職三年，是不是——”
“業績最好的人負責最大的項目，有問題？”總監張海沒讓他說完。
散會后，趙陽在茶水間堵住我。
“蘇念，你跟張總什么關系？”
“同事關系。”
“得了吧。兩千萬的項目，多少人盯著，憑什么給你？”
“憑我上個季度拿了三個**客戶。”
他被噎住了，端著杯子走了。
這個項目來得正是時候。項目獎金如果拿到手，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我正想著，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陳遠：“今晚回來吃飯，我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
他還記得我愛吃糖醋排骨？
我回了三個字：“不回了。”
陳遠：“？？？”
陳遠：“念念你還在生氣？”
陳遠：“一家人有什么過不去的。”
我沒再回復。
到了晚上七點，我正在公寓里用電熱鍋煮面條，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陳遠。
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我媽讓我送來的。”他舉起保溫桶，“糖醋排骨。”
我沒動。
“進來說嗎？”他問。
“有什么事？”
“你就不能讓我進去坐坐？”
我讓開了半步。
他走進來，看著屋里的折疊床和電熱鍋，皺了下眉頭。
“你就住這種條件？”
“挺好的。”
“蘇念。”他把保溫桶放在窗臺上，“咱們好好談談。”
“談什么？”
“你看這樣行不行——婚房的名字加**的，但你這個公寓過戶給我。”
我差點笑出來。
“陳遠，你說這話過過腦子沒？”
“這怎么了？兩套房，一人一套——”
“婚房加我名字是我本來就應該有的。憑什么要拿我全款買的公寓去換？”
他張了下嘴。
“而且，你讓**同意了嗎？”
他沉默了。
“沒有，對吧？”
他還是不說話。
“你連**那關都過不了，跑來跟我談條件？”
他拎起保溫桶：“你就這態度？”
“陳遠，排骨放下。”
他一愣。
“排骨是**做的，跟你沒關系。”我說，“但你這個人，可以走了。”
他站了三秒，把保溫桶重重擱在窗臺上，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后，我打開保溫桶。
糖醋排骨做得確實香。
但我一口沒吃，整桶倒進了垃圾袋。
不是矯情。是覺得吃了這口排骨，就等于認了那口氣。

周三晚上，葉婷約我吃火鍋。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婚姻家事律師。見面就把一杯啤酒懟到我面前。
“說吧，你跟陳家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前因后果講了一遍。
葉婷聽完，筷子往鍋里一插。
“蘇念，你趁早離。”
“沒到那一步。”
“沒到那一步？”她放下啤酒，“120萬首付不讓加名，這叫什么？這叫明擺著告訴你——你是外人。”
“可能是老一輩的觀念——”
“觀念個屁。”她毫不客氣，“你婆婆要是真拿你當自家人，會連名字都不讓你寫？你老公要是真心疼你，會在一旁看手機？”
我沒說話。
“念念，我經手過幾百個離婚案子，陳家這種操作我見得太多了。現在是不讓加名，下一步就是讓你賣掉公寓，再下一步就是讓你把存款交出來。”
“不至于吧。”
“你信不信，三個月之內陳遠會找你要錢。”
我沉默了。
因為他已經找過了。
葉婷看著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他要你干嘛？”
“他說想創業，讓我賣了公寓給他湊啟動資金。”
葉婷拍了下桌子。
“我說什么來著！”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這是我的，你隨時找我。”
我猶豫了一下，收了。
“對了。”葉婷忽然想起什么，“**媽知道你買房的事了嗎？”
“知道了。我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