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小心聽到了外面的嘈雜聲。不止一個人，腳步雜亂，還有陌生的口音。。，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她蹲下來，把碗放在地上，看著小心，欲言又止。“怎么了？”小心問。，壓低聲音：“來的使節是主戰派的人。他可能會為難你。”。，走到門口，又回頭。“上將讓你自己選。”她說，“不管選什么，活著就行。”。。小心看著那碗粥，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牢門被打開。，一左一右架起他。能量鎖鏈還纏在手腕上，走起路來叮當作響。他們穿過營帳，走過訓練場，一路上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敵意的、冷漠的，像針一樣扎過來。。，十二個人，分列兩側，目不斜視。小心被推了進去。
帥帳里比他想象的要大。一張長桌橫在中央，足有三丈，桌面攤著地圖。長桌兩側坐著人，左邊是阿德里一方，右邊是星國使節團。
左邊主位上，伽羅靠坐在椅背上，肩頭隱約透出繃帶的痕跡。他穿著暗藍色的常服，姿態從容，目光平靜。凱撒和阿卡斯站在他身后，還有幾個面容冷峻的將領。
右邊主位上，星國使節端坐，面容威嚴，眼神銳利。身后站著兩個隨從，手按在腰間，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
小心站在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小心超人。”星國使節開口，聲音低沉，“你沒事吧？”
小心點點頭。
使節上下打量他幾眼，臉色稍緩，隨即轉向伽羅，語氣變得強硬：
“伽羅上將，人我們已經見到了。什么條件才肯放人？”
伽羅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小心一眼，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然后他緩緩開口：
“邊境三城。”
使節的臉色瞬間變了。
“三城？”他猛地站起身，手掌拍在桌面上，“你瘋了？”
伽羅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凱撒上前一步：“星國派刺客刺殺我阿德里上將，這是戰爭行為。要人，就得付出代價。”
“戰爭行為？”使節冷笑，“你們阿德里人這些年殺的星國人還少嗎？邊境哪個村子沒被你們劫掠過？十三年前青禾鎮，三百星國平民被你們**，這筆賬怎么算？”
小心的心臟猛地一縮。
青禾鎮。
他看向伽羅。
伽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依然看著使節，聲音平靜得可怕：
“青禾鎮死的不是星國平民，是阿德里駐軍。三百人，全軍覆沒。”
使節愣住了。
“你胡說！”他喊道，“明明是你們——”
“證據呢？”伽羅打斷他。
使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伽羅站起身，繞過長桌，一步一步走到使節面前。他比使節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說是我們干的，我們說是你們干的。打了十一年，誰拿出過證據？”
使節咬著牙，臉色鐵青。
伽羅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邊境三城，換他一個人。這是最后的條件。”
帥帳里一片死寂。
使節站在那里，拳頭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
良久，他終于開口，聲音干澀：“我需要和球長商議。”
伽羅點點頭：“一炷香。”
使節帶著兩個隨從匆匆退出帥帳。
帳簾落下，帥帳里安靜下來。
伽羅看向小心，目光平靜。
“過來坐。”
小心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那張長桌。
凱撒和阿卡斯對視一眼，帶著其他將領退了出去。帳簾掀起又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帥帳里只剩下伽羅和小心兩個人。
沉默。
過了很久，小心先開了口。
“青禾鎮，死的是阿德里駐軍？”
伽羅點頭。
“可我那的村子，死的是星國平民。”
伽羅看著他，沒有說話。
小心繼續說：“也是在十一年前。也是在青禾鎮附近。一群穿著阿德里軍服的人沖進來，殺了我養父母，殺了全村人。”
伽羅的眼睛微微瞇起。
“你親眼看到的？”
“親眼。”小心的聲音很平，“那些人穿著阿德里軍服。”
伽羅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你確定那是阿德里人？”
小心張了張嘴。他想說確定，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那些兇手的臉——他記不清了。那時候他太小，太害怕，只記得火光，血，和那張獰笑的臉。
那些人的口音——他想不起來。
他不確定。
伽羅看著他，目光里有復雜的東西在翻涌。
“所以我們都可能是受害者。”他說，“有人在中間，兩邊殺，兩邊栽贓。”
小心低下頭。
他想起那些刀痕。如果伽羅說的是真的……
“我想去青禾鎮。”他忽然說。
伽羅抬眼看他。
“十一年前的事，我想親眼看看。”小心說，“那些刀痕，那些痕跡，我不懂，但你應該懂。”
伽羅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想讓我陪你去？”
小心點頭。
“然后你放我走。”
伽羅沉默了很久。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閃過復雜的情緒——驚訝，思索，權衡。
最后，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
帳簾掀開，使節匆匆走進來，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球長同意了。”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邊境三城，換小心超人。三日后交割。”
伽羅站起身，點點頭。
使節看向小心：“走吧。”
小心站起來，走到使節身邊。他回頭看了伽羅一眼。
伽羅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小心說：“三日后，青禾鎮。”
伽羅點頭：“三日后。”
使節一愣，看看小心，又看看伽羅，滿臉困惑。
但沒有人解釋。
小心跟著使節走出帥帳。
陽光刺眼。
他穿過營地，走過訓練場，穿過那些復雜的目光。一路上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在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
三天。
三天后，青禾鎮。
走到營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遠處，那頂帥帳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白點。
但他知道，那個人就在那里。
伽羅。
他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然后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過哨塔，走過那條干涸的河床，走進星國的土地。
他沒有再回頭。
三天后，他會回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