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報時方案’。我們以前怎么說來著？”

鐘樓哥哥閉上眼，吟誦道：“‘伏以天道運行，晷刻有常。謹擇良辰，改鳴鐘鼓之制，以順天時，以安黎庶。仰祈垂鑒。’”

“聽聽！聽聽！差了多少味道！”鼓樓直拍桌子。

莫循沒有打斷他們。他靜靜靠在***，看著底下這群老家伙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批評著現代公文的“語言無味”。他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就像讓一群喝了一輩子陳年普洱的老茶客，忽然改喝袋泡茶包，第一反應一定是抵觸。

等他們都說夠了，莫循才輕輕拍了拍手：“好了，各位。我理解你們的不適應。但我要再提醒你們一次——讓你們來上語言課，不是為了淘汰你們自己的語言，而是讓你們在關鍵時刻能夠展示自己的內核。你們可以把這理解為……掌握兩門語言，關鍵時刻能救命。”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大字：“雙譯”。

“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的，不是放棄古文說白話，而是‘雙譯’——用自己的話說一遍，再用現代公文說一遍。能夠在兩個語境里自由切換，才算真正掌握生存權。”

十七棟古建筑的意識體們盯著黑板上的兩個字，沉默良久。

最后，大佛寺的老僧緩緩站起，雙手合十，對莫循微微躬身。

“老衲明白了。”他說，聲音蒼老而鄭重，“自今日始，老衲當以現代之言語，重述千年之心法。我努力，好好說話。”

這句話前半段是文言，后半段忽然切換到帶口音的白話，夾在中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和真誠。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笑完了，挑戰才剛剛開始。

3 第一節課——道歉信

莫循的第一堂課，選擇了一個極其有沖擊力的主題——教它們寫“道歉信”。

“你們中的很多人，曾經被現代行政部門判定為‘態度傲慢’‘拒***’‘推諉塞責’。”莫循翻開教材，“而實際情況往往恰恰相反——你們說的是最謙遜的話，用的是最敬重的詞。但因為語言系統不兼容，你們的謙遜被解讀成了傲慢。所以今天，我們學怎么寫一封現代行政語境下的道歉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