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管不著？你供了他四年大學！你把嫁妝錢都給了他交學費！他現在回來拆你的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多少年前的事？他用你的錢讀完大學，進了盛恒，娶了老板的外甥女，現在升了區域總監，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拆你的店？這叫什么？這叫過河拆橋！"

老姚頭氣得灌了半杯白酒。

我坐在他對面，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不會那么簡單就結束。

# 第五章

初八，方晴雅又來了。

這回她沒進餛飩店，而是在對面的奶茶店坐著，隔著玻璃窗看我。

我當沒看見，繼續和面。

中午收攤后，我準備關門，方晴雅走了過來。

"沈若晚，能聊聊嗎？"

"不能。"

"就五分鐘。"

"我很忙。"

"你一個賣餛飩的，能忙什么？"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她。

她笑了一下，推開半掩的門走進來，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征遷的文件看了嗎？"

"看了。"

"十二萬，夠你在別的地方重新租個店了。"

"我不想重新租。"

方晴雅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這是盛恒集團項目部的****，如果你簽字快的話，我可以幫你多爭取兩萬。"

"十四萬？"

"對，十四萬。你一年能掙多少？五六萬頂天了吧？十四萬等于你兩年多的收入。劃算。"

她說"劃算"這兩個字的時候，語調往上挑了一下，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松。

"方晴雅，你是來幫我，還是來趕我走的？"

她的笑容沒變。

"有區別嗎？"

"有。幫我不需要告訴我劃算不劃算，趕我走才需要。"

方晴雅收起了笑容。

"沈若晚，我跟你直說吧。這條街上十二家商鋪，十一家都簽了。就剩你一家。你要是不簽，整個項目都卡在你這兒。"

"那就卡著。"

"你——"

"我的餛飩店，我自己做主。"

方晴雅站了起來。

"你覺得你在跟誰較勁？跟我？跟遠舟？你錯了，你是在跟一整個集團較勁。你一個賣餛飩的，能扛多久？"

她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