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沒接。

手機屏幕暗下去，餛飩店里只剩下灶臺上水壺冒出的細微水汽聲。

我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得很小的紙條，展開，上面是一行字：

"憑此配方，隨時合作。"

落款是佳禾餐飲集團的董事長，趙培民。

這張紙條在我口袋里已經放了三年。

# 第三章

大年初一，老姚頭敲我的門。

"若晚，初一不興關著門過年，去我那兒吃餃子。"

"不去了，姚叔，我包了湯圓。"

"湯圓頂什么用？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麻溜的。"

推不掉，我換了件干凈棉襖，去了老姚家。

老姚頭的老伴走得早，兒子在外地打工，也是一個人過年。兩個孤家寡人湊在一起，倒也不冷清。

餃子端上來，老姚頭打開了半瓶白酒。

"若晚，有個事我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

"初二你那餛飩店別急著開門。"

"為什么？"

"上午街道辦的人來找過我，說咱們這片年后要統一規劃，沿街商鋪要重新簽合同。"

我筷子停了。

"不是去年才續的約嗎？"

"說是有人看上了這塊地方，要搞什么連鎖餐飲，街道那邊有人打了招呼。"

"誰打的招呼？"

老姚頭搖了搖頭："沒說，但我估摸著不是小角色，街道的老劉平時多硬的人，這回說話都軟了。"

我放下筷子。

"姚叔，你的修鞋鋪呢？"

"我？我無所謂，大不了換個地方支攤子。但你不一樣，你那餛飩店是有口碑的，換了地方老客戶找不著你。"

我沒說話。

從食品廠下崗之后，我在這條街上待了十年。最早推著三輪車在街口賣餛飩，后來攢夠了錢租下這間門面，一點一點把生意做起來。

這條街上每一塊磚我都熟。

"會不會是陸遠舟？"老姚頭突然說了一句。

"什么？"

"昨天來你店里那對男女，那男的就是陸遠舟吧？我雖然老了，眼神還沒瞎。當年你天天給他送餛飩的時候，他在食品廠宿舍住了大半年，我看著他來，也看著他走。"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辣得直皺眉。

"姚叔，他犯不著跟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