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吃儉用攢了好幾天的心意，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猶豫片刻，他還是咬著牙，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jìn)去。

“嬸子。”林小滿聲音低沉。

劉翠蘭轉(zhuǎn)頭看見他，臉色瞬間沉下來，眉眼間滿是嫌棄與厭惡，半點(diǎn)情面都不留。
“喲，這不是我們青山村第一窮鬼嗎？怎么，還敢找上門來？”

刻薄的話語，毫不掩飾。
林小滿抬頭：“我來找曉雅，我知道我現(xiàn)在條件不好，但我能吃苦，肯干活，我以后一定能掙錢，不會讓曉雅受苦。”

“放屁！”
劉翠蘭直接打斷，雙手叉腰，唾沫橫飛。
“吃苦？你一輩子種地能掙幾個錢？兩畝破坡地，天干不收，雨澇絕收，你拿什么養(yǎng)家？拿什么娶媳婦？”
“別人出門打工掙錢，就你死守在村里，沒出息、沒本事，我女兒金枝玉葉，憑什么跟著你受罪？”

院子里的動靜引來了附近不少村民，一個個圍在門口看熱鬧，指指點(diǎn)點(diǎn)，議論紛紛。

“又是林小滿啊，可憐是可憐，就是太窮了。”
“劉翠蘭說得沒錯，這小子家底太薄，哪家愿意把閨女嫁給他。”
“人老實沒用，這年頭沒錢，寸步難行。”

一句句閑話，刺耳又扎心。
林小滿臉色發(fā)白，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掐進(jìn)肉里，卻無力反駁。
事實擺在眼前，他沒錢、沒房、沒靠山，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底層小人物，注定一輩子平庸窮苦。

劉翠蘭越說越囂張，上前一步，直接揮手打掉他手里的布包。
啪嗒一聲。
土雞蛋摔在地上，碎裂一地，金黃的蛋液流得到處都是。

“別拿你這些破爛東西來惡心我，以后離我家曉雅遠(yuǎn)點(diǎn)，再糾纏不清，我就找村長說道說道，把你趕出村子！”

屈辱、不甘、憋屈，瞬間涌上心頭。
林小滿胸口起伏，眼眶發(fā)紅，卻只能死死忍著。
他抬頭看向屋內(nèi)，蘇曉雅淚眼婆娑看著他，滿眼心疼，卻被母親死死攔住，不敢靠近。

萬般無奈之下，林小滿只能轉(zhuǎn)身，落寞離開。
一路走回自家破舊小院，腳步沉重，心里一片冰涼。
破舊的土房，斑駁的土墻，院子里雜草叢生，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dāng)。
憑什么？
憑什么自己本本分分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