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騙人------------------------------------------。，聽得出里面壓著一股子不尋常的勁。。，被朱標攔在了門外。“二弟，三弟，你們先回偏殿歇著，我和四弟陪父皇說幾句話。”。，兩人對視了一眼，行禮退了出去。，內殿里只剩下朱**半靠在龍榻上。，面色蒼白中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精神氣。，手里輕輕晃著襁褓。，措辭了片刻才開口。“父皇，兒臣有一件事要稟報，可能聽上去荒唐。”。“今兒個還有比咱生孩子更荒唐的事？你說。”。
“方才在外間看妹妹的時候，兒臣隱約聽到了一些聲音。”
他頓了一下。
“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中，像是有人在說話。”
朱棣在旁邊連忙接話。
“對對對！我也聽到了！說什么大明太子，什么最讓人惋惜的儲君。”
他回憶著措辭，越說越覺得離譜。
“好像還提到了我，什么永樂大帝？”
朱**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
他轉頭看向馬皇后。
馬皇后抱著瑞萱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緩緩點頭。
“重八，我也聽到了。”
她低聲說著，目光落在懷中女兒的小臉上。
“那些聲音，是從萱萱心里傳出來的。”
殿內一片寂然。
朱**盯著女兒看了好一會兒，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一絲試探。
“你們確定？不是咱們幾個同時犯了糊涂？”
“父皇，兒臣方才聽得很清楚。”
朱標的語氣沉穩，一字一句地復述。
“妹妹心里說的是，朱標，大明太子朱標，史書上最讓人惋惜的儲君。”
他停了一息，嘴角牽了一下。
“還說每次翻到那一頁，就要罵三遍老天不長眼。”
朱**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句話開始追問。
朱棣在旁邊人來瘋地補充。
“父皇，妹妹在心里還叫大哥‘大哥’呢，她說要讓大哥好好活著。”
他越說眼睛越亮。
“還說我以后是什么永樂大帝，聽著挺威風的啊。”
“閉嘴。”
朱標按住他的肩膀。
朱**沉了沉氣，忽然想起一件事。
“妹子，你方才說你也聽到了，萱萱心里都說了些什么？”
馬皇后回憶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
“她心里說了很多，翻來覆去的，像是在盤算什么。”
她抬起頭看著朱**。
“有一句話，她反復想了好幾遍。”
“什么話？”
“她說，朱**居然這么帥，畫像全是騙人的。”
殿內安靜了兩息。
朱**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慢慢浮現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畫像騙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虎著臉掩飾嘴角的弧度。
“咱本來就長得端正，是那些畫師不長眼！”
他哼了一聲，又忍不住追問。
“她還說什么了？還說咱帥不帥？”
朱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父皇，眼下有比這要緊的事。”
朱**清了清嗓子，把那點小得意收了回去，重新板起面孔。
“你說。”
“妹妹心里提到的那些話，什么史書，什么太子，什么永樂大帝。”
朱標的聲音緩了下來。
“這些字眼，不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應該知道的東西。”
朱棣難得安靜了幾息，**頭接話。
“大哥說得對，她心里的聲音聽著不像小孩子，倒像是一個大人在講話。”
朱**的目光落在馬皇后懷中的瑞萱身上。
嬰兒正閉著眼打盹，小嘴偶爾*動兩下，模樣安靜得不得了。
他開口時聲音沉了幾分。
“妹子，你記不記得，送子娘娘在夢里說過什么來著？”
馬皇后輕輕頷首。
“她說，此女知天機，可改命數。”
“知天機。”
朱**把這三個字咀嚼了一遍。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冷不丁一句話砸了出來。
“所以這孩子腦子里裝著的，是咱大明往后的事？”
殿內又靜了。
這一回連朱棣都沒敢吱聲。
馬皇后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兒，用拇指輕輕摩挲著襁褓的邊角。
“重八，不管萱萱心里裝著的是什么，她是我們的女兒。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
朱**看了她一眼。
“咱知道輕重。”
他轉向朱標和朱棣。
“標兒，老四，你們倆給咱聽好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帝王的威嚴。
連榻邊的空氣都跟著緊了三分。
“今夜在這個殿里聽到的一切，爛在肚子里，對誰都不許提。”
朱標躬身行禮。
“兒臣明白。”
朱棣跟著抱拳。
“兒臣也不說。”
朱**盯著他。
“尤其是你，管好你那張嘴。”
朱棣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
“父皇也太小瞧我了。”
馬皇后懷中的瑞萱在這時翻了個身。
她小臉蹭了蹭襁褓的軟布，嘴里咂吧了兩下。
她的腦海里正飄過一串模糊的念頭。
天吶，馬皇后身上好香，是什么味道，像桂花又像梔子。
她好溫柔啊，說話的聲音跟泡在蜜水里似的。
可惜了，這么好的人，洪武十五年就駕崩了。
歷史上記載馬皇后是病逝，具體什么病眾說紛紜。
有說是心疾的，有說是積勞成疾的。
太可惜了。
她一定要想辦法改變這個結局。
腦子里這念頭剛轉完，懷抱著她的馬皇后的手突然一緊。
朱**幾乎是同一時刻從榻上坐了起來。
動作之猛牽動了腰腹的傷處，他痛得嘶了一下，卻顧不上了。
“什么？！”
他的聲音劈了出去，帶著驚慌。
“妹子洪武十五年會......”
他猛地扭頭看向馬皇后，一雙虎目里頭全是血絲。
馬皇后抱著孩子的手在發顫。
可她臉上的神色卻出奇地靜。
她沒有看朱**，只是低下頭，久久地注視著懷中的女兒。
“重八，你先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