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沈府像一鍋燒開的水,慢慢恢復了平靜。,將那支玉簪隨手扔進了妝*最底層。翠屏心疼得直咧嘴:“小姐,那可是上好的和田玉,您不要奴婢替您收著啊。不急。”沈昭寧坐在窗前,手里捏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等事情了了,這東西還有用。”,但也不敢多問。,沈婉清端著一碟子桂花糕來了。“姐姐,妹妹親手做的,您嘗嘗。”沈婉清笑意盈盈地進門,將碟子放在桌上,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臺上那盆蘭草上,“姐姐這盆蘭草養得真好,妹妹那盆怎么都養不活。妹妹若是喜歡,搬去便是。”沈昭寧放下團扇,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得發膩。“妹妹今日在花園里摘花了?”沈昭寧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隨即恢復自然:“是啊,今兒天氣好,妹妹去花園里摘了些芍藥,插在房里。姐姐怎么知道?翠屏說看見你了。哦。”沈婉清垂下眼簾,手中的帕子絞了絞,“姐姐,今日顧公子來提親,姐姐覺得他如何?”,那目光帶著一絲玩味:“妹妹覺得呢?妹妹覺得……顧公子一表人才,對姐姐也好。”沈婉清的耳根微微泛紅,聲音越說越低,“姐姐真是好福氣。”
好福氣。
沈昭寧在心里笑了一聲。
前世她也覺得自己好福氣,嫁給了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有一段人人稱羨的姻緣。
結果呢?
毒酒穿腸,尸骨無存。
“是啊,好福氣。”沈昭寧放下桂花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妹妹放心,姐姐有福氣,自然不會忘了妹妹。將來姐姐嫁過去,一定給妹妹尋一門好親事。”
沈婉清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悅,但嘴上還是甜甜的:“謝謝姐姐。”
兩人又聊了幾句閑話,沈婉清便起身告辭了。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來:“姐姐,娘親的那對白玉鐲,妹妹戴著會不會太高調了?要不還是還給姐姐吧。”
沈昭寧看了她手腕一眼,白玉鐲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不必。”沈昭寧微微一笑,“妹妹戴著很好看。”
沈婉清松了口氣,笑盈盈地走了。
翠屏關上門,湊到沈昭寧耳邊:“小姐,二小姐今天不對勁。她從來不做桂花糕給您的。”
“因為她心虛。”沈昭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想用點甜頭堵別人的嘴。”
“那小姐還吃她的糕?”
“我看著她做的,不會有問題。”沈昭寧睜開眼,目光清冷,“但她今天來,不是為了送糕,是為了試探我。”
“試探什么?”
“試探我知不知道她和顧衍之的事。”沈昭寧冷笑一聲,“她怕了。今天在花園里遞信的時候,她可能被人看見了,心里不踏實,所以來探探我的口風。”
翠屏恍然大悟:“那小姐剛才怎么不說破?”
“說破了,她就會收斂。我要的不是她收斂,是她繼續。”沈昭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暮色中漸漸暗下來的院子,“繼續和顧衍之來往,繼續寫信,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等東窗事發的那一天,她的每一封信,都是她**謀財的鐵證。”
翠屏打了個寒顫。
她覺得自家小姐變了,變得讓她既敬畏又害怕。
入夜,沈昭寧沒有睡。
她點了一盞油燈,鋪開一張紙,開始寫東西。
不是日記,不是詩詞,而是一份名單。
前世她記得的,所有和顧家貪墨案有關的人。
顧衍之的父親顧明遠,現任工部侍郎,貪墨賑災銀兩的主謀。顧衍之的舅舅李茂,戶部郎中,負責做假賬。顧衍之的姑父王崇文,順天府丞,負責遮掩。
還有沈婉清的母親周氏,她在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前世沈昭寧不知道,因為她死得太早了。但這一世,她可以從頭查。
她一條一條地寫,字跡娟秀卻透著狠厲。
寫完最后一個字,她將紙折好,塞進枕頭底下。
然后她吹滅了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帳頂。
她在等。
等陸珩的消息,等蕭衍的動作。
她知道,這個時候,陸珩應該已經把那封信拆開看過了。以他的精明,第一件事不是去找蕭衍,而是派人去顧家附近踩點,確認那個“暗格”是否存在。
如果運氣好,蕭衍的人現在已經摸進了顧家的書房。
如果運氣更好,那本賬本已經到手了。
但沈昭寧也知道,這事沒那么快。
蕭衍是武將,查貪墨不是他的主業。他要么把信轉交給都察院,要么自己先派人查實了再上報。無論哪種方式,都需要時間。
她需要耐心。
第二天一早,翠屏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怎么了?”沈昭寧接過粥,看了一眼。
“小姐,奴婢今早去廚房端粥的時候,聽見兩個婆子在嚼舌根。”
“說什么?”
“說……”翠屏壓低聲音,“說忠毅伯府的小公爺昨兒晚上派人去了顧家,說是奉旨查什么東西。顧家鬧了一晚上,燈亮到后半夜才滅。”
沈昭寧手里的勺子頓住了。
這么快?
她以為至少要等三五天,沒想到蕭衍的動作比她預想的快得多。
“奉旨?”沈昭寧放下勺子,“她們確定是奉旨?”
“婆子們是聽顧家一個下人說的,那下人昨晚在街上撞見了顧家的門房,門房親口說的。據說帶隊的是一位姓陸的先生,拿著小公爺的令牌,說要查顧家的書房。”
姓陸的先生。
陸珩。
沈昭寧的心臟猛地跳了兩下。
陸珩沒有把信上報,而是直接用蕭衍的令牌,親自帶人去查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蕭衍對陸珩的信任遠**的想象,也說明陸珩這個人,比她以為的還要果決。
“后來呢?”沈昭寧穩住聲音,繼續喝粥。
“后來不知道了。婆子們說,顧家把陸先生迎進去了,查了什么沒人知道,但陸先生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顧大人親自送到門口,臉色更不好。”
沈昭寧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臉色不好?
當然不好。
陸珩查出什么來了,顧明遠才會臉色不好。
“小姐,您說這事……跟您那封信有沒有關系?”翠屏小心翼翼地問。
沈昭寧沒有回答,只是喝完了最后一口粥,將碗遞給翠屏:“再去幫我打聽打聽,看看陸先生今天去哪兒了。別太刻意,就說是聽街坊說的就行。”
翠屏應聲去了。
沈昭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清晨的風吹進來,帶著桂花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
日頭漸漸升高,沈府里一切如常。
趙氏忙著核對聘禮單子,沈文遠去國子監當值,周氏在屋里念經,沈婉清在院子里繡花。
一切都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但沈昭寧知道,水面之下,暗流已經在涌動了。
巳時三刻,翠屏回來了。
“小姐,打聽到了!陸先生今早去了一趟都察院,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了。然后去了城東的忠毅伯府,再沒出來。奴婢還聽說,顧大人今早沒去上朝,告了病假。”
告病假?
沈昭寧眉頭微挑。
顧明遠在工部任職多年,從未告過病假。這個節骨眼上告假,要么是真病了,要么是心虛得連朝都不敢上了。
“還有,”翠屏壓低了聲音,“奴婢在街上碰見了二小姐身邊的丫鬟春草,她說二小姐今早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之后臉色煞白,把手里的茶盞都摔了。”
沈昭寧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封信,應該是顧衍之送來的。
顧家**,顧衍之必定慌了神,急著告訴沈婉清,讓她在沈家這邊做好準備——可能銷毀證據,可能統一口徑,也可能想辦法拖延提親的進度。
但不管他們做什么,都晚了。
因為賬本一旦落到蕭衍手里,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翠屏,你去告訴廚房,說我想吃銀耳蓮子羹,讓他們多燉一些,給二妹妹也送一碗過去。”沈昭寧淡淡道。
翠屏愣了一下:“小姐怎么突然對二小姐這么好了?”
“不是好。”沈昭寧拿起桌上的團扇,輕輕搖了搖,“是去看她那張臉。我想看看,一個人收到壞消息的時候,還能不能在別人面前笑出來。”
翠屏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照辦了。
午時,銀耳蓮子羹送過去了。
翠屏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小姐,二小姐那臉色,簡直比煮熟的豬肝還難看。她笑是笑了,但那笑比哭還難看。奴婢送羹過去的時候,她正對著鏡子發呆,眼角紅紅的,明顯哭過。”
沈昭寧靠在軟榻上,翻著一本閑書,頭都沒抬:“她喝了羹沒有?”
“喝了。喝了兩口就說沒胃口,讓奴婢端走了。”
“嗯。”沈昭寧翻過一頁書,“行了,這事先放一放。翠屏,你下午替我去一趟春風樓。”
“去春風樓做什么?”
“買茶。”沈昭寧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翠屏,“順便打聽一下,春風樓那個姓陸的先生,有沒有留什么話給一個姓沈的姑娘。”
翠屏接過銀子,猶豫了一下:“小姐,萬一那位陸先生沒留話呢?”
“那就買茶回來,別的不用管。”
翠屏只好應了。
下午,翠屏出門后,沈昭寧一個人坐在屋里,把那本閑書從頭翻到尾,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在等。
等一個消息。
好消息,或者壞消息。
好消息是陸珩查到了賬本,顧家即***。
壞消息是賬本不在暗格里,或者已經被轉移了,她所有的計劃都會落空。
前世她記得顧衍之在酒醉后說過,那本賬本在暗格里放了很多年,從來沒動過。因為顧明遠覺得自己藏得天衣無縫,根本沒人知道。
但這一世,她提前把消息遞出去了。
顧家會不會提前轉移?
不,應該不會。
陸珩的動作太快了,快到顧家來不及反應。昨晚突然上門查抄,顧明遠連銷毀證據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賬本不在暗格里,陸珩的臉色不會是“不好”,而是“非常難看”。
所以,賬本應該在。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告訴自己,耐心點。
好消息,會來的。
酉時,翠屏回來了。
她手里提著一包茶葉,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小姐!小姐!”她一進門就喊,聲音都在發抖。
“小聲點!”沈昭寧一把捂住她的嘴,把門關上,“說。”
翠屏從袖中取出一張小紙條,遞給沈昭寧:“春風樓的掌柜說,今早有一位姓陸的先生留了這個,說如果有一個姓沈的姑娘來問,就把這個給她。”
沈昭寧接過紙條,手微微發抖。
展開來,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蒼勁有力:
“魚已入網,三日內收。”
沒有落款,沒有抬頭。
但沈昭寧知道,這就是她要等的消息。
魚已入網。
顧明遠,顧衍之,你們這條魚,已經被網住了。
三日內收。
三天之內,收網。
沈昭寧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一點燒成灰燼。
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翠屏看見自家小姐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起來,彎成一個冰冷的、暢快的弧度。
“小姐……”翠屏小心翼翼地問,“這紙條上寫的什么意思啊?”
沈昭寧松開手指,灰燼飄落在地上。
“意思是,”她轉過身,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帶著分量,“有些人,再笑不了幾天了。”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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