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任務(wù)------------------------------------------，葉荒迎來了第一次正式任務(wù)。，老刀就把所有人叫到了集合點。鐵手、鐵塔、王麻子——一個三十來歲的瘦削男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拉到下巴的舊疤，腰間別著短刀——還有葉荒。五個人，加上老刀在外圍放哨?！敖裉斓娜蝿?wù)在墜星谷東邊。”老刀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土上畫著簡易地圖，“有一片廢棄的礦渣堆，三年前毒蝎幫在那里開采過血晶礦。雖然被他們挖過一輪，但肯定還有漏網(wǎng)之魚。你們的任務(wù)就是在礦渣堆里翻找血晶碎片和原石。鐵手套隊，鐵塔、王麻子、葉荒跟著。我在外圍放哨?！崩系墩酒鹕恚坝龅窖F別硬拼，發(fā)信號。遇到毒蝎幫的人，能躲就躲?！?，率先朝墜星谷方向走去。鐵塔扛著鐵棍跟在后面，王麻子走在葉荒旁邊，不時打量他?！奥犝f你一個人殺了***？”王麻子壓低聲音?！班?。***可是搬血境初期，你連修煉都沒入門，怎么殺的？”：“他大意了。”，沒有再問。但葉荒注意到，王麻子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別理他?！辫F塔從后面趕上來，摟著葉荒的肩膀，“王麻子這人就那樣，嘴碎，人不壞?！薄?--，四人來到墜星谷東邊的礦渣堆。，堆得像一座座墳包。礦渣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粉塵——血晶碎屑氧化后的痕跡?？諝庵袕浡瘫堑牧蚧俏?，煞氣濃度比外圍高出一截。鐵塔和王麻子都開始微微喘氣，鐵手也放慢了呼吸節(jié)奏。
只有葉荒，呼吸平穩(wěn)，臉色如常。
王麻子又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分頭找。”鐵手說，“鐵塔去東邊，王麻子去西邊，葉荒跟我走中間。兩個時辰后在這里匯合。遇到危險喊一嗓子。”
四人散開。
葉荒跟著鐵手走在礦渣堆之間。鐵手雖然只有一只手，但翻找的動作比葉荒還快。他的鐵鑄假手像一把鏟子，三兩下就能扒開一堆碎石。
“血晶原石通常埋在礦渣堆深處。”鐵手指著腳下的碎石，“表面上的碎片都是別人挑剩下的。你看這種顏色——深灰色的礦渣下面，如果有暗紅色的紋路，說明下面可能有原石。”
葉荒蹲下身，果然看到碎石縫隙中透出暗紅色光澤。
“挖。”
葉荒用短鏟往下挖。挖了大約兩尺深，鏟子碰到一塊硬物。他扒開碎石，從坑里掏出一塊拳頭大的暗紅色石頭——表面布滿細(xì)密的血色結(jié)晶，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微光。
“不錯?！辫F手接過去掂了掂，“純度中等，提純出來至少能換兩枚一階血晶?！?br>葉荒將原石裝進(jìn)獸皮袋，繼續(xù)往下挖。鐵手在旁邊用假手幫他扒開周圍的碎石。
又挖了一刻鐘，葉荒的鏟子再次碰到硬物。這次是一塊更大的原石，有成年人兩個拳頭那么大，表面的血色結(jié)晶密集得像一層盔甲。
“這塊提純出來，至少五枚一階血晶。”鐵手掂了掂，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就在這時，葉荒感覺到了什么。
煞氣在流動——不是正常的緩慢流動，而是有什么東西在快速接近，攪動了周圍的煞氣。他猛地抬頭，看向礦渣堆上方。
一只牛犢大小的灰色蜥蜴正趴在礦渣堆頂部，**的豎瞳死死地盯著他們。它的背上布滿堅硬的鱗片，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鐵背蜥。
“鐵手叔?！比~荒低聲說。
鐵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一沉。他慢慢放下手中的原石，右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刀。
鐵背蜥從礦渣堆頂部滑了下來，朝他們沖來。碎石在它腳下飛濺，速度比葉荒預(yù)想的還要快。
“退后?！辫F手擋在葉荒面前，鐵鑄假手握成拳頭。
但葉荒沒有退后。
他握緊了腰間的鐵刀，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的氣旋開始加速，煞氣從丹田涌出，粗暴地灌入右臂。肌肉鼓脹，青筋暴起，力量大增，但手臂也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讓我來?！比~荒說。
鐵手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側(cè)身讓開一步，但短刀仍握在手中，隨時準(zhǔn)備接應(yīng)。
---
鐵背蜥沖到離葉荒不到一丈遠(yuǎn)的地方，張開大嘴朝他咬來。
葉荒沒有慌張。他側(cè)身一閃，避開了第一次撲咬。鐵背蜥的尾巴橫掃過來，他低頭躲過，同時將鐵刀反轉(zhuǎn)，刀尖朝下。
老刀教過他——鐵背蜥的弱點在眼睛和腹部。
他故意露出一個破綻，鐵背蜥果然再次撲咬。這一次葉荒沒有完全躲開，而是讓鐵背蜥的嘴巴貼著自己的肩膀擦過。就在鐵背蜥落地的瞬間，它的腹部短暫暴露了。
葉荒猛地轉(zhuǎn)身，鐵刀刺入鐵背蜥的腹部。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身。鐵背蜥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瘋狂甩動身體。葉荒死死握住刀柄，將刀刃往上推。右臂的肌肉撕裂般疼痛，但他咬著牙沒有松手。
鐵背蜥掙扎了幾下，終于不動了。
葉荒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右臂劇烈顫抖，肌肉像被火燒過一樣疼——這是煞氣灌入過猛的后遺癥。但比上次好多了，至少手臂沒有廢掉的感覺。
鐵手走過來，蹲下檢查鐵背蜥的**。他抬頭看了葉荒一眼，眼中多了一絲認(rèn)可。
“一刀刺穿腹部，干凈利落。就是手法太糙，右臂差點廢了。”
他從鐵背蜥體內(nèi)取出一枚暗紅色血晶，遞給葉荒：“拿著。這是你應(yīng)得的。”
葉荒接過血晶，握在手心。溫?zé)岣杏咳塍w內(nèi)，氣旋歡快地旋轉(zhuǎn)起來。右臂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遠(yuǎn)處，王麻子從西邊回來，剛好看到葉荒收刀的一幕。他站在礦渣堆頂上，表情變了變，隨即堆起笑容走過來：“厲害啊小子！一個人殺了一階妖獸！”
葉荒沒有接話，將血晶收進(jìn)懷里。
---
兩個時辰后，四人回到匯合點。
鐵塔挖到了三塊原石，王麻子兩塊，鐵手和葉荒一共挖到了五塊——加上葉荒殺的那只鐵背蜥的一階血晶，今天的收獲相當(dāng)可觀。
“夠換半個月的口糧了。”鐵塔咧嘴笑道。
“不夠?！辫F手冷冷說，“老刀叔說了，儲備糧至少要撐一個月?！?br>“知道了知道了?！辫F塔撓頭。
王麻子蹲在地上，翻看著今天挖到的原石。他的目光在那塊最大的原石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抬起頭，看了葉荒一眼。
“小子，你運氣不錯。”王麻子笑著說，“第一次來就能挖到這么大的，還能殺鐵背蜥。”
“是鐵手叔教得好?！比~荒說。
王麻子嘿嘿兩聲，沒再說什么。
傍晚，四人回到廢民區(qū)。老刀清點收獲，開始分配。
“鐵手、鐵塔、王麻子，每人兩枚碎片。葉荒，你第一次參加團(tuán)隊任務(wù)，拿一枚碎片，加**殺的鐵背蜥血晶歸你自己?！?br>葉荒接過碎片和一階血晶，沒說什么。
“老刀叔?！蓖趼樽雍鋈婚_口，“那小子今天挖到了一塊大原石，純度中等。只給一枚碎片，是不是少了點？而且他還殺了鐵背蜥，救了鐵手?！?br>老刀看了王麻子一眼：“你想說什么？”
“新人也不容易，多給點，大家都沒意見吧？”王麻子笑著看向鐵手和鐵塔。
鐵塔點頭：“我覺得行?！?br>鐵手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老刀沉默片刻，又從袋子里取出一枚碎片遞給葉荒：“再加一枚。下不為例?！?br>葉荒接過碎片，看了王麻子一眼。王麻子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
回到窩棚，天快黑了。
芽芽坐在門口刻木頭，已經(jīng)刻出了第二個人形。看見葉荒，她立刻跑過來：“葉荒哥哥！你看，這是芽芽！”
葉荒接過木頭人——兩個，一大一小，手牽手?？毯弁嵬崤づ?，但能看出用了很久的功夫。
“很像。”他說。
芽芽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葉荒蹲下身，從懷里掏出那兩枚血晶碎片，放在芽芽手心里。
“又給我？”芽芽歪頭。
“你幫我收著。等我需要再找你要?！?br>芽芽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碎片塞進(jìn)衣服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藏好了！”
葉荒揉了揉她的腦袋。
夜深了，葉荒坐在窩棚門口修煉。舌下**一枚碎片，引導(dǎo)煞氣沖擊檀中穴。熱感比昨天強(qiáng)了一點，像小火苗在胸口跳動。右臂的酸痛還在，但他沒有?！系墩f過，修煉不能斷。
遠(yuǎn)處，廢民區(qū)另一頭，王麻子站在自己窩棚門口，朝葉荒方向凝望。他手里攥著一塊暗紅色原石——正是葉荒今天挖到的那塊最大的。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彼哉Z，眼中閃過貪婪的光，“不怕煞氣，還能越級殺妖獸……身上肯定有秘密?！?br>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窩棚，將原石塞進(jìn)床底暗格。
黑暗中，他的眼睛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