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次了？”
他臉色變了。
“阿姨，這個……老師說不讓說。”
“你放心說。阿姨不會告訴老師。”
他猶豫了一下。
“七次。”
“七次？”
“嗯。一次200。有一次我沒帶夠，交了150，老師說不行，補了50。”
我問：“你們班誰交得最多？”
他想了想。
“張一鳴。他被舉報了十二次。”
“十二次？”
“嗯。他家也是……就是……”
他沒說完。
我懂了。
也是窮。
“那誰從來沒被舉報過？”
小宇不假思索：
“錢佳儀。”
“錢慧的侄女？”
他點頭。
“她天天遲到，從來沒被舉報過。”
“有同學舉報她嗎？”
小宇苦笑了一下。
“有一個。舉報她抄作業。”
“然后呢？”
“第二天，那個同學被舉報了三次。”
“三次？什么罪名？”
“上課走神、作業字跡潦草、課間在走廊大聲說話。”
我看著這個十二歲的男孩。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像在說天氣預報。
平靜。
麻木。
習慣了。
“小宇，謝謝你。”
“阿姨，你……你是不是要告老師？”
“你放心。”
我說。
我沒說“不告”。
因為我一定會告。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開始做表格。
已知信息：
47個學生。
錢慧當班主任三年。
每次200元。
平均每人每學期5-8次。
沒有任何收費憑據。
錢打進錢慧個人微信或支付寶。
我需要更多轉賬記錄。
單靠我一個人的不夠。
我又打了幾個電話。
大部分家長的態度都一樣：“交了，別說了。”
但有一個人不一樣。
趙姐。
趙蘭。
她兒子叫趙子軒，成績不錯，但也被舉報過。
她接了我的電話，聽完以后沉默了幾秒。
“你想怎么做？”
“我要收集轉賬記錄。”
“然后呢？”
“看情況。”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幫你。”
“我手里有四個月的轉賬記錄。”
“我還認識幾個家長，她們也有。”
我問：“你為什么愿意幫？”
她說了一句話。
“我兒子上周被舉報‘課間上廁所時間過長’。”
“200塊。”
“上廁所時間過長。”
她的語氣很平靜。
但我聽得出來，那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