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塊七毛三。你就是**爺親自來，我也得先把住處落實了。"
她嘴唇動了動。
"你瘋了。"
"窮瘋了，是的。"
又是沉默。
我把兜里的圓珠筆拔開蓋子，遞過去。
"簽不簽？不簽我找隔壁那棟，聽說那棟鬧的是男鬼，說不定更好談。"
她低頭看著那支一塊錢的圓珠筆。
抬頭看我。
低頭看合同。
再抬頭看我。
三秒。
她伸出手指。
蒼白的，帶著幽幽冷光的手指，摁在了合同最后一行。
一個血紅色的指印。
涼意從合同上蔓延開來，順著我的手指爬上手臂。
我打了個哆嗦。
但心里踏實了。
成了。月租三百，含一臺永不斷電的生物空調。
2 鬼室友的副業
第一個晚上，她試圖毀約。
凌晨兩點，我躺在主臥的光板床上，蓋著自己帶來的毛巾被，睡得正沉。
臉上忽然一涼。
我睜眼。
她倒掛在天花板上，頭發懸下來掃著我的額頭，兩只眼睛在黑暗里泛著冷光。
距離我的臉——不到十公分。
我的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肋骨。
"**條，"我嗓子發緊，但嘴比腦子快，"晚十一點后，禁止制造超過四十分貝噪音，也禁止入侵對方私人空間。你這算越界，扣陰德。"
她愣了一秒。
然后我看見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她的身體開始發抖，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她體內被抽走。
她急忙飄回了天花板。
合同真管用。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去客廳，看見垃圾桶旁邊放了一個系好的黑色垃圾袋。
她飄在廚房角落里，背對著我，半透明的身體嵌在墻壁和冰箱之間。
垃圾袋系得歪歪扭扭。
袋口還在往外滲著水。
"今天雙號，你值日，這垃圾怎么倒的？"
"……你自己不會看？已經收了。"
"收是收了，系得跟粽子似的，水都漏出來了。"
她猛地轉過來，黑發甩了一百八十度。
"我是鬼！你讓鬼給你倒垃圾！"
"合同上寫了。"
"我要殺了你。"
"殺了我誰付房租？房東把房子賣了，你連這點地方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走進廚房開始煮掛面。
鍋里的水剛冒泡，我扭頭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