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24年的你，或者說，是已經(jīng)死掉的你！”鏡子里的我歇斯底里地喊道，“別查下去了，別去找她！她需要一個人替她完成循環(huán)，而你就是那條線上的最后一環(huán)！”
她指著我身后的門，“那扇門后面是她的死亡現(xiàn)場——2026年，2027年，2028年，每一年都在重復(fù)！最后死的人全是替她死的！”
“我不明白……”
腳步聲。
從走廊盡頭傳來，清脆的、有節(jié)奏的高跟鞋踩地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近。
鏡子里的我最后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你收到了死亡通知對吧？那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明白了——你從來都不是第一個來查真相的人，你也從來都不是那棟樓真正的住戶。你是她自己選中的替身，因?yàn)樗X得你和她很像。”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門開了。
高挑的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領(lǐng)口繡著一朵正在枯萎的白牡丹。她的臉精致到不真實(shí)，像被PS過的照片。她看著我，目光溫柔得像在看一個孩子。
“終于來了，和那次一模一樣。”
她的聲音很輕，像落地前的最后一片落葉。
我緊握著口袋里的鑰匙和那張死亡通知單，喉嚨發(fā)干。她緩緩走近，遞給我一張紙。
和我的那張一模一樣。
上面寫著:
“死者:沈澈。時間:今日22:34。死因:自愿循環(huán)。”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叫自愿？我不可能——”
她輕笑一聲，笑容里帶著悲憫:“因?yàn)槟憔?**我，所以你必須代替我。這是詛咒的代價，也是你一年前對那個醉酒的晚上說出的承諾。”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說‘死又怎樣，死還要挑日子啊’——那是對我第二個疑問的回應(yīng)。我的第一個問題是:‘我想死，但我怕死得沒有意義，你能替我死嗎？’”
她眼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陳述事實(shí)的溫柔。
“而你，點(diǎn)了點(diǎn)頭。”
3
我盯著那張死亡通知單上的“自愿循環(huán)”四個字，腦子像是被誰猛地按進(jìn)冰水里。
“什么叫自愿？”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紅衣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歪了歪頭，那件紅色旗袍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像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