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燈前，往西北角看了一眼。
我心里記下這個動作。
西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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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世界
我花了一整天時間觀察。
不敢睡覺。因為我不知道睡著之后會發生什么——是不是像昨晚那樣，被煙嗆醒，發現自己什么都碰不到？還是永遠醒不過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沈寒舟就起來了。
他洗漱完，第一件事是走到我書桌前，給我上香。
對，上香。
三根香，**香爐，插得整整齊齊。然后他站在書桌前，沉默了五秒鐘，才開始去上自己的課。
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他每次點香前，都會閉眼，嘴里默念著什么，然后數五個數。第一個數，眉頭皺起來；第二個數，呼吸變慢；第三個數，嘴唇動了動；**個數，他握著香的手會微微發抖；第五個數，他睜開眼，把香插下去。
像是在等什么允許。
顧春雨沒去上課。
他請了假，說是身體不舒服。一整天都在宿舍里，重復那幾個動作——燒紙，念叨，燒紙，念叨。
中午的時候，他燒完一疊紙錢，突然停下來，看著我床頭的方向。
“宋硯，你要是還在，把臺燈打開。”
我沒動。
他等了一會兒，自嘲地笑了笑，低頭繼續燒紙。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想看清他念叨的時候嘴唇在說什么。可太模糊了，像是被什么東西刻意屏蔽了。
但我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音節。
“回來……快回來……”
他是在叫我回來？
可我就在這兒。
下午兩點，沈寒舟回來了一趟。他帶了一袋子東西，我以為是吃的，結果是一沓新紙錢和一盒香。
“別燒太多，”他對顧春雨說，“燒太多他回不來。”
顧春雨沒有反駁，只是說了句：“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什么意思？燒太多我回不來？他是在救我，還是在害我？
我突然想起昨晚沈寒舟說過的那句話：“還有一天。”
什么東西還有一天？
我的死亡日期？
還是他完成儀式的期限？
夜深了，宿舍樓里很安靜。
我坐在床沿上——因為碰不到床面，其實就是懸浮在床沿上方——盯著那張死亡通知單。
紙張邊緣的水印我已經看了一整天了。那扇門，那只手，像是某種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