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金銀窩窩’。”李秀蘭把生坯碼進鍋里，“以前皇上微服私訪，老百姓就給他吃這個。”
大鐵鍋蓋蓋上，柴火噼啪作響。沒過多久，一股奇異的、混合著草木清香和谷物焦香的味道，從廚房里飄了出來。
這味道太**了，完全不同于平日里那種水煮白菜的寡淡。王桂香、孫玉珍、劉翠花，甚至隔壁院的人都忍不住湊到了窗根底下。
李秀蘭算準了火候，掀開鍋蓋。熱氣騰騰中，原本灰撲撲的窩窩頭變成了**的金**，一個個飽滿挺拔。
“一人兩個。”李秀蘭拿出當年在國企食堂打飯的架勢，拿著筷子敲了敲鍋沿，“先給孩子們，再給干活的大人，最后才是老的。”
她先給三個孫子、孫女遞過去。孩子們早就饞哭了，一口咬下去，燙得直哈氣也不肯松口。
趙大明吃了一口，愣住了。這窩窩頭，竟然是甜的！槐花的甜，夾雜著野菜的微苦，越嚼越香。他這個老實人，眼眶瞬間紅了。他有多久沒吃過這么扎實、這么香的東西了？
“娘……真好吃……”小孫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一刻，所有的抵抗都土崩瓦解。
劉翠花捧著那個溫熱的窩窩頭，看著婆婆那雙不再渾濁、甚至有些犀利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敬畏。這老太婆，好像真的有點門道。
李秀蘭坐在門檻上，慢慢啃著自己那份。胃里終于有了熱乎氣，她知道，這第一步算是站穩了。
“以后，就這么吃。”她說，“誰要是再敢偷奸耍滑，我就讓他看著別人吃。”
第三章：大雜院里的“商業奇才”
一頓飯，讓李秀蘭在趙家立住了腳。但這還不夠，1960年的春天太長了，光靠那點糧票，早晚坐吃山空。
李秀蘭開始把目光投向整個大雜院。
她發現，這個看似窮得叮當響的院子，其實藏著不少“隱形資產”。對門的張嬸，手巧，能用破布頭納出最結實的鞋底；西廂房的孫老頭，會編柳條筐，就是樣式老舊賣不出去；還有后院的一個寡婦，偷偷養了一只下蛋的母雞，那是她的**子。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各過各的，互不往來，在饑餓面前互相提防。
李秀蘭決定打破這層堅冰。她用了兩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