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指著那個男人。
"你又是誰？"
"我是他老公！"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我是她同事候平，剛加完班，順路送她回來。"
"順路？送到樓底下？"
江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看著我，眼神像冬天的湖面，結著冰。
"陳述，"她叫我的全名，"你別鬧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那你讓他走！"
"他是我的同事，我的朋友。"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沒有**質問我任何行程，沒有**讓我身邊的人走，更沒有**在這里大喊大叫擾民。"
那男人識趣地對江暖說"暖暖，明天見，走了"。臨走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我從他眼中讀到了些什么，那是"有這么好的媳婦不知道珍惜，真是白瞎了狗眼"。
"謝謝你了侯哥，明天見。" 江暖笑著回應道。
看見江暖的笑，我心中很不是滋味，有多久沒見到她在我面前笑過了。也是，我最近一年就沒怎么回過家，也沒陪過她。
江暖轉身往單元門走。我抓住她的手腕："暖暖，你是不是有人了？"
她回頭看著我，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深深的鄙夷。
"陳述，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人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必須有人了才敢離開你？"她用力掙開我的手，"我一個人就不能活嗎？你以為有錢就能解決一切，我不需要你的錢，我自己能養活自己，我需要的是一個能陪我好好過日子的人。"
門在她身后關上，聲控燈滅了。
我一個人站在黑暗里，被她最后那句話牢牢釘在原地。
我在江暖樓下站了一夜沒動。
凌晨下起了小雨，澆滅了我的困意，這場雨似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頭發濕透，羽絨服吸了水，重得像鎧甲。有保安拿手電照我，問我找誰。我說"等我老婆"。保安說"新搬來的那個？"。我說"對，那是我前妻"。
保安遞給我一根煙："兄弟，別等了，回去吧，女人鐵了心，你站這兒一夜也沒用。"
早上七點，單元門開了。
江暖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撐著一把黑色大傘，化了淡妝，眉毛畫得比從前利索，披著一件我沒見過的黑色大衣，長度過膝，很颯。她耳朵上戴著新耳環，銀色幾何形狀，晃了一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