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她的手機號是1003，你們結婚紀念日。你連這都不知道，憑什么找她，你有在乎過暖暖嗎，你一個人跟你的破公司過去吧。"
門在我鼻子前關上了。
我退后兩步，站在樓道里，渾身發抖。
我從來沒記住過她的手機號。每次撥號都是通訊錄點一下。1003。10月3日？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尾號果然是1003。
怪不得婚后她執意要換手機號。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做了所有我以為"有用"的事。
第一件事，訂花。999朵玫瑰，厄瓜多爾進口，讓花店直接送到民政局——因為我不知道她住哪。花店老板打電話給我："先生，收件人拒收了，說冷靜期內不收陌生人的花。"我說我是她丈夫。老板說"她就是這么說的"。
第二件事，轉賬。52000，備注"對不起"。一分鐘不到，退款到賬。我又嘗試了一下，秒退。我再轉131400，系統提示"對方已拒收您的轉賬"。
第三件事，讓共同朋友組局。我請了老劉、大偉、阿凱，在常去的私房菜館訂了包間，讓他們給江暖打電話，說"出來聚聚，陳述知道錯了"。老劉回我："她接了，說冷靜期內不見外人，律師建議的。然后掛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家里，筆記本攤在膝蓋上，像一本判詞。
翻到2025年11月那一頁："他給了我第17個包。寶藍色，鱷魚皮，價格夠付我半年工資。我說謝謝。他說喜歡就好。他不知道，我上周剛把前16個送去二手店賣了。評分：無。"
我盯著那行字，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江暖不是不要錢。她是不要"用錢替代我"。
這一個月我無時無刻不在翻著筆記本，想要用力記住我錯過的點點滴滴。
2024年6月："牙齒疼了一個月，夜里睡不著。我說陳述你能不能陪我看一次牙醫，他說找個好點的醫院，我給你報銷。我要的是報銷嗎，是希望他坐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告訴我有我在，別怕。"
2024年4月："我媽來城里看病，他在公司里加班。我媽走的時候說女婿忙，別打擾。是啊，我生病三天都沒見過他人，何況我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