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秋臉色先變，“余澈，你這是什么意思？大喜的日子，非要讓棠箏難堪？”
我沒有松手。
紅毯那頭，父親抬起了頭。
他看不見彈幕，卻看見了我的手和許棠箏發(fā)白的指節(jié)。
母親站起來，椅子腿擦過地面，聲音不重，卻讓附近幾桌人都安靜下來。
許棠箏低聲說：“余澈，先放手。”
我看著她。
這七年里，只要她這樣叫我，我大多會退一步。她怕難堪，我就替她擋；她怕被人說閑話，我就把話吞回去；她怕錯過機(jī)會，我就說我不急。
可那枚徽章壓在她掌心，像把五年前那條路重新擺到了我面前。
我把絨盒慢慢拿過來。
盒蓋打開的一瞬間，徽章下面壓著半截舊卡紙。
卡紙邊緣泛黃，上面有一行被水暈開的字：北港舊城修復(fù)研修計(jì)劃，沈余澈。
最后三個字被人用黑筆劃過，又在旁邊寫了許棠箏。
我呼吸停了一下。
許棠箏伸手來拿，手腕被我避開。
她的眼里終于有了慌。
“那不是你想的那樣。”
彈幕像一陣風(fēng)撲到我臉上。
別鬧啊，男配別毀女主婚禮。
她只是借了一個開始，后來都是自己拼出來的。
沈余澈別太小氣，你本來就是過客。
我合上絨盒，聽見扣鎖輕輕一響。
那聲音不大，卻把我這些年一直不敢碰的東西扣醒了。
“婚禮先停。”
許棠箏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胸口那朵白玫瑰擦過她的頭紗，花瓣掉了一片，落在紅毯上。
主持人的試麥聲斷了。
父親站在第一排，手還扶著那只舊木盒。他看見我走過去，把木盒往懷里收了收。
我把絨盒放到他面前。
父親沒問發(fā)生了什么，只打開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停在那半截卡紙上，指腹壓住我的名字，壓了很久。
母親捂住嘴，眼眶一下紅了。
宴會廳里有人在低聲議論。
許棠箏站在紅毯盡頭，裙擺鋪了一地，像一場來不及撤掉的雪。
我轉(zhuǎn)身看她。
“今天你要是想走，可以走。”
她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我把胸花摘下來，放到桌上。
“但這次，別再踩著我的名字走。”
2 她把我的名字擦掉
下午三點(diǎn)，酒店休息室的窗簾拉了一半。
外面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