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自己的情緒。
我到底是誰？
我掐破自己的手心。
用疼，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夫人，蘇婉來了。”
我抬頭。
她老了，鬢角有白頭發。
手腕上有燙傷的疤。
“知微。”
“周老師。”
我們同時開口。
“你比我狠。”她笑了。
“是你教我的。”我看著她，“教我裝傻，教我活下去，卻把我當成一把刀，去對付蕭珩。”
“我沒教你恨。”
蘇婉沉默片刻。
說出更大的陰謀。
“當年穿越者不止我們。”
“有一批人，想奪權**。”
“我建同盟，是為了護著弱小。”
“選你，是逼不得已。”
“你是我學生，我信你。”
“你命格特殊，能承受記憶移植。”
“只有你，能讓蕭珩放下戒備。”
“也只有你，能引出幕后反賊。”
我聽完，渾身發冷。
怒火瞬間沖上頭頂。
一把扯下玉佩。
狠狠摔在地上。
玉佩碎裂。
“所以我從頭到尾，都是棋子！”
“你護著所有人，卻把我推上刀尖！”
“讓我被猜忌，被追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你和那些惡人，有什么區別！”
碎裂的玉佩里。
掉出一張小紙條。
字跡娟秀，寫著：
“知微，活下去，為自己。”
我盯著紙條。
憋了多年的眼淚，終于落下。
有委屈，有憤怒，有不甘。
情緒徹底爆發。
我蹲在地上，攥緊紙條。
哭得渾身發抖。
原來我從來都不只是棋子。
可這份心意，來得太晚。
“我沒教你恨。”她聲音啞了。
“你把記憶灌給我，就等于教了我恨。”我聲音發顫，“我是你的學生，還是你的試驗品？我死了，你還會找第六任、第七任，對不對？”
她沉默了。
“我和蕭珩不一樣。”她開口，“我動過心，所以我做不了獵人，只能讓你去。動心的人，活不下去。”
“所以你就把我變成刀？”
她沒回頭，聲音輕輕的：
“刀不會動心，刀才能活下去。”
10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走到阿沅的墓碑前。
碑上刻著“氫氦鋰鈹硼”。
“阿沅，我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風吹過，杏花落在碑上。
可我記得。
記得初三那年，我說要裝傻活下去。
記得前世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