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腦子里一片混亂。不行，不行，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追問我——我什么答案都給不出來，我連自己都沒搞清楚這到底是什么狀況。
然后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真相。”我脫口而出。
世界倒退。
時間像被什么東西拽住往回拖——我的腳步后退，林舟的胳膊縮回去，他的身體從追出來的姿勢變回站在原地，我退回到三秒前的位置。
一切重置了。
但林舟沒有。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震驚，然后變成一種我讀不懂的復雜神色。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掙不開。
“我看見你了，”他說，聲音有點啞，“我剛才看見你說了‘真相’，然后世界就真的在倒退——而且我還記得。沈詞韻，你到底是誰？”
我低頭看左臂。
灰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肘彎。
窗外的樹影晃了一下，我余光瞥見——那個黑袍的身影又出現了。它就站在籃球場旁邊的梧桐樹下，一動不動，臉的位置依舊是一片空白。
林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什么都沒看見。
“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我把袖子拉下來，“你放開我。”
他沒有松手，反而更緊了幾分。“你剛才那句話，已經倒帶了三遍。”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聲音很輕：“上次圖書館門口一次，校門口一次，加上剛才這次——三遍了。沈詞韻，你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在消耗？我能感覺到你在害怕。”
我沒有回答。
但我的掌心的紋路，在他說出“三遍”那個詞的瞬間，又向上蔓延了一寸。
窗外的黑袍人緩緩抬起手，像是在記錄什么。
然后我聽見一個聲音——不，不是聽見。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冷的，沒有任何感情。
“三遍。該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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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獵殺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坐在階梯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鋼筆尖在本子上胡亂劃線，腦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那件黑袍。
父親說“他們來了”。
我翻了一整夜字典，第178頁那一欄的字我挨個讀了一遍，“落葉沉默爸爸”——每讀一個，心跳就漏一拍。但什么也沒發生。大概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