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委屈,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認(rèn)命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哭喊更讓槿汐揪心。
甘露寺在城郊的山坳里,夏天屋頂漏雨,冬天四壁灌風(fēng),槿汐陪著主子在那里熬過了九百多個夜晚。
每一個夜晚,槿汐都以為熬不過去了,每一個清晨,太陽又從東邊升起來了。
甄嬛在甘露寺學(xué)會了兩件事:一是把眼淚咽進(jìn)肚子里,二是把每一根救命的稻草都看得比金子還重。
槿汐為了讓主子能吃上一頓熱飯,沒少在灶房里低聲下氣地周旋,把從前在宮里養(yǎng)出來的那點(diǎn)體面,一寸一寸折進(jìn)了泥里。
主子有一次悄悄拉住槿汐的手,什么也沒說,只是握了很久,兩雙手疊在一起,都是涼的。
那個冬夜,風(fēng)從窗縫里鉆進(jìn)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東倒西歪,槿汐和主子相依著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地磨過去的,磨得人脫了一層皮,卻也磨出了一種旁人奪不走的堅韌。
甄嬛病過兩場,每場都險,槿汐守在她榻邊,用濕布一遍一遍地擦額頭,把耳朵貼近她嘴邊,聽她在昏迷里斷斷續(xù)續(xù)地叫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槿汐一個都沒有忘。
甄嬛熬過來之后,開始幫寺里抄經(jīng),用一支禿了頭的毛筆一遍一遍地落墨,槿汐不止一次想問她這有什么用,但每次看見她垂著眼睛、一筆一劃寫字的樣子,那個問題就問不出口了。
02
果郡王是在甄嬛進(jìn)甘露寺將近兩年之后,重新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
那是一個寒露將至的午后,山里的楓樹已經(jīng)紅透了半壁,槿汐在寺門外收晾曬的衣裳,聽見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抬起頭,看見了那頂?shù)驼{(diào)得像尋常商賈的小轎。
轎簾掀開,下來的人是果郡王允禮,一身半舊的石青色長袍,風(fēng)把衣角吹起來,目光越過槿汐,落在寺門里頭。
甄嬛那時正端著一盆水往外走,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盆里的水灑出來一半,濕了鞋面,她渾然不覺。
果郡王走上來,聲音壓得極低,說了一句:"嬛嬛,你瘦了。"
甄嬛沒說話,淚水先滾下來了。
槿汐悄悄往后退了兩步,把那塊空間讓出來,自己轉(zhuǎn)過臉,望著墻根下那一叢半枯的野菊出神。
她知道,主子等這一句話,等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武小可”的優(yōu)質(zhì)好文,《甄嬛到死都被蒙在鼓里!雙生子根本不是果郡王的》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甄嬛蘇培盛,人物性格特點(diǎn)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乾元三十一年深冬,甄嬛崩逝于永壽宮,享年四十六歲。槿汐守在靈旁清點(diǎn)遺冊時,袖中滑出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那封信,她不記得是何時被人悄悄放進(jìn)袖口的,封口上的火漆印記卻讓她的手當(dāng)即凝住——那是蘇培盛慣用的私章,極小的一個"盛"字,沉在暗紅的蠟面上。她用顫抖的手指撬開火漆,取出信紙,低頭看去,銅剪子當(dāng)啷落在青磚上,把身邊守靈的宮人都驚了一跳。首行字句映入眼簾——"槿姑姑,二十三年歲月過去了,您可曾有過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