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了？」
陳秋生看到我如此，也起了脾氣。
「那也是你侄子！是家里人！錢用在活人身上，我有什么錯？」
「你不要眼皮子淺，只會盯著那點錢看！」
我眼眶發酸，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
「所以，這錢你一定要動，是嗎？」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我知道兒子沒了，你心情不好。」
「可小霖結婚也是頭等大事。」
「你……就不要鬧了。」
我點點頭，吸了吸有些發澀的鼻子，抬頭看他。
「好，不鬧了。」
「我們離婚吧。」
02
他愣在原地。
「你就因為這個事跟我離婚？」
「穆春方，兒子才死你就要跟我離婚，你還有沒有良心？」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你……」
他情緒激動，想要再說些什么。
我沒給他機會，直直轉身離開。
這時，他的電話響起。
隱約中，我聽到了婆婆的聲音。
「兒子呀，事情辦妥了嗎？」
「小霖后天就要訂婚了，人女方那邊要求必須要有房，不然就不嫁了……」
陳秋生看了我眼，**眉心。
聲音有些低沉:「媽，我正在想辦法，你別急。」
「不急，我怎么能不急！」
「你侄子結婚可是傳宗接代的大事！」
「你忘了你在你弟弟靈前說過什么嗎？」
「如果不是你借錢給他，他也不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做生意……可憐我孫子還那么小，就沒了爸……」
陳秋生聲音有些疲憊。
「只是明堂才去世……」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聲音頓了頓。
「我記得你跟爸手上不是還有三十萬萬存款嗎？」
「實在不行先把這筆錢取出來應應急，等到時候我再補上剩下的，你看可以嗎？」
婆婆那邊愣了一下。
聲音驟然抬高:「我跟**還沒死呢，你就惦記上那筆錢了？」
陳秋生不理解道:「媽，什么叫我惦記上那筆錢，不是說讓你拿出來先給小霖買房應急嗎？我補剩下……」
「不行！說什么都不行！」
「誰都別想打我這筆錢的主意！」
「你當初害死了你弟，小霖又是你弟唯一的兒子，說什么這筆錢也該你出！」
「媽…」陳秋生還想解釋，卻發現電話早已被掛斷。
他低著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
回到房間后，我開始收拾東西。
卻發現根本沒有什么東西需要收拾。
結婚三十年，陳秋生從來沒有送過我什么。
就連衣服也大多弟媳穿過不要送給我的。
我坐在床邊發了會呆。
一直到下午。
門外傳來吵鬧的聲音。
我開門，走出去。
見到我，他們突然開始悼念明堂。
婆婆更是紅了眼。
一口一個明堂。
看著這一幕，我覺得有些可笑。
明堂活著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對他好。
現在他死了，所有人又都開始懷念他。
婆婆見我沒有什么反應。
也不哭了。
「春方，我知道你對我有怨。」
「可小霖畢竟是你親侄子，也叫了你這么多年的伯母，他處處尊敬你愛戴你。」
「日后明堂不在了，說到底你們也是要靠他的。」
「于情于理，他結婚這房子錢都該你們出。」
我低著頭沒說話。
這么多天過去，我的心早已麻木。
或許是知道在我這兒得不到回應。
她又轉頭對著一旁陳秋生，哭訴:
「兒啊，你弟走的早，只留下了小霖這跟獨苗。」
「你當初答應你弟，你會好好照顧他的，你不能忘了吧。」
「況且，明堂已經沒了，你就更應該顧著活著的人。」
陳秋生抿著唇。
侄子看出他的猶豫，突然開口:「大伯，要不……還是算了吧。」
他低著頭，手指扣的通紅:「我知道你為難，我……大不了不結了。」
「我女朋友她……她懷孕兩個月了，是我對不起她……」
一旁的弟媳也緊著道:「大哥大嫂，我們……也是沒辦法。」
我面無表情抬起頭。
「說完了嗎？說完你們可以走了，別吵著明堂回家的路。」
婆婆氣的跳腳:「你！你怎么說話的！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看著她，笑了。
「換做是你，你愿意把你兒子用命換來的錢給別人嗎？」
「我沒記錯的話，你跟爸的那三十萬就是小叔子當初的賠償款。」
「小霖他是你親孫子，叫了你這么多年奶奶，你怎么不出錢給他買房？」
「你！簡直不要臉！」
我勾了勾唇，「原來你也知道這是不要臉。」
婆婆開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