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醫院地庫里。

“這周值完夜班就能拿到，我走個損耗就能帶出來，沒人會查。之前給你的小樣，不也是這么來的？”

“小樣”。所以這事兒，早就在計劃里了？

“安全嗎？”

“代謝很快，半衰期不到兩小時。常規尸檢檢不出來，出事前讓她在家摔一跤，孕婦本來就容易出事，誰都不會懷疑。”

“出事了直接打120還是？”

“等我回來再打。她死了，我得先把婚前協議找出來銷毀，你再叫救護車送去假搶救一下。法醫來了也就是個意外。”

婚前協議。

我聽到這四個字，渾身發冷。

上一世我死后，王杰就是第一時間拿到那份協議銷毀了。

我爸媽給我的房子、存款、公司股份，全成了他的。

他拿著我的錢，跟顧漫過上了二人世界。

這個局，布了多久？

或許從王杰追我開始就布下了。

一年？兩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全都聽見了。

6

我保存了這段錄像。

打開備忘錄，記錄了時間、地點、關鍵語句。

完整版和關鍵片段都做了加密，存進了三個不同的云盤。

又給公司柜子里放了一個U盤。

我爸媽教過我——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

接下來的半個月，是顧漫的“廚藝秀場”。

排骨蓮藕湯、山藥雞湯、鯽魚豆腐湯、紅棗銀耳羹、枸杞鴿子湯——

每天不重樣。

燉好之后端到我面前，看著我“喝”。

每次我都找借口說太燙。

等她轉身去廚房收拾的時候，我就把湯倒進提前改裝過得餐桌底盤里。

等她從廚房出來，碗已經空了。

她以為我喝了。其實，都在餐桌下面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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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嗎？”她每次都笑著問，眼睛彎彎的。

“特別好喝。”我也笑著答，舔舔嘴唇。

監控里，我看到了她在廚房往湯里加東西的全過程。

白色粉末遇水即溶。

攪動之后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湯的顏色不變，氣味不變。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喝的湯里多了什么東西。

這段視頻我單獨保存了。

文件名標注了日期——

“第一次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