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客戶要對接，讓我準備一下資料。我點了點頭，把手機調成靜音，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下班的時候，我打開手機，看見劉芳發了三條消息，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媽站在小區門口，手里拎著兩個保溫桶，正遞給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男人比我媽矮半個頭，背有點駝，接過保溫桶的時候，還給我媽遞了個蘋果。
我盯著照片，手指攥得發白。
劉芳緊接著又發了條消息：“這是今天第二個了，上午那個李叔剛走，下午這個又來了，**還給他塞了個袋子，看著像是裝的衣服。”
我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鎖屏，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行，張秀蘭，你可真行。
我拿起車鑰匙，直接往我媽家開。到了樓下，我看見她家燈亮著，窗戶上還映著兩個人影。
我深吸一口氣，上樓，掏鑰匙開門。
客廳里，我媽正坐在沙發上，給剛才那個穿灰外套的男人剪指甲。男人看見我進來，嚇得手一縮，指甲剪差點剪到肉。
“你怎么又來了？”我媽站起來，語氣里帶了點慌。
“我要是不來，怎么能看見這么精彩的場面？”我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指甲剪，扔在茶幾上，“這位又是誰？你新找的？”
男人站起來，搓了搓手：“我是老王，我...我就是來看看張姨。”
“看她？”我上下打量他，“看她需要你讓她給你剪指甲？需要她給你送飯？需要她每個月給你轉兩千塊錢？”
老王臉漲得通紅，看著我媽：“張姨，我...我先走了，以后我不來了。”
“別啊，”我攔住他，“來都來了，把話說清楚再走，你跟我媽到底什么關系？你拿了她多少錢？”
“囡囡！”我媽突然喊了我一聲，聲音很大，“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鬧？”我看著她，眼淚突然就涌了上來，“張秀蘭，我爸走了二十年，你要是想找個伴我不反對，可你一下找五個，你讓別人怎么看我們家？你讓我爸在地下怎么安心？”
我媽聽完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沙發靠背，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王站在旁邊，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個存折，放在茶幾上：“姑娘，你誤會**了，這些錢我們都存著呢，一分沒花。”
我愣了一下，剛要問他什么意思，我媽突然拿起存折塞回他手里，推著他往門口走：“你先回去，別跟她瞎說。”
老王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開門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我媽兩個人，空氣靜得可怕。
我看著她：“他剛才說什么意思？什么叫錢都存著沒花？”
我媽背對著我，肩膀微微發抖：“沒什么意思，你別聽他亂說。”
“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我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誰？你為什么要給他們錢？”
她避開我的目光，走到廚房去倒水，背對著我：“我的事我自己有數，不用你管。你要是沒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的火氣又竄了上來：“行，我不管，以后你就算被騙得傾家蕩產，我也不管你。”
我摔門走了，走到樓下的時候，聽見樓上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我站在冷風里，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掏出手機，給銀行打了個電話，把我媽***的轉賬限額改成了一千。我倒要看看，她以后還怎么給那些男人轉錢。
接下來的半個月，劉芳沒再給我發消息，說沒看見有男人去我媽家。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氣，想著她總算是想通了。
我特意去商場買了她愛吃的車厘子，還有那件沒送出去的絲巾，周末的時候開車過去看她。
到了家門口，我敲了半天門沒人開。我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家里冷清清的，茶幾上落了一層灰，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
我剛要出門去找，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張秀蘭的家屬嗎？這里是第一醫院，**突發腦梗，現在正在搶救，請你趕緊過來一趟。”
我手里的車厘子掉在地上，滾了一地。
02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搶救室的燈還亮著。
護士站的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