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顧久=念久。念了很久。
跟她在自己筆記本第三頁寫的一模一樣。
程念的手開始抖。
她慢慢抬起頭。
顧久站在書架的另一端。書包還在肩上。剛到的樣子。
他看到了她手里的筆記本。
耳根一點一點地變紅。
從脖子一直漫上去。
他張了張嘴。
“那個……”
程念的心跳已經完全失控了。
6
顧久用了三步走到她面前。
把筆記本從她手里抽走。塞進書包。拉上拉鏈。
動作一氣呵成。表情鎮定。
但他拉拉鏈的手拉了兩次才拉上。
“你看了幾頁？”
“六頁。”
“……全看了。”
“嗯。”
安靜。
圖書館的空調發出低沉的運轉聲。窗外有鳥叫。遠處操場有人在跑步。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寫的？”程念把手背在身后。手指絞在一起。
“高一開學。”
“那是一年前。”
“對。”
“你記了一年？”
“你走神了一年。我記了一年。”
程念咬住了下唇。
“Day 12那天。你在醫務室門口等我？”
“經過而已。”
“你寫的是等了十分鐘。”
顧久看向窗外。喉結動了一下。
“程念。”
“嗯。”
“那個本子的事。你可以當沒看到。”
“我不要當沒看到。”
他轉回頭。
程念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圖書館天花板日光燈的倒影。
“你記了我一年。”她說。
“嗯。”
“我也寫了你一年。”
顧久的手指在書包帶子上收緊。
“所以我們扯平了。”程念仰起下巴。“誰也別嘲笑誰。”
她轉過身。繼續整理書架。
耳朵紅得發燙。
顧久站在原地。看著她彎腰撿書的背影。
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他走過去。蹲到她旁邊。拿起一本書。看了看編號。放到正確的位置。
兩個人肩并肩。在安靜的圖書館里理書。
誰也沒再提筆記本的事。
但兩個人之間的三十厘米，變成了十五厘米。
7
周三中午。食堂。
程念端著餐盤找位置。走神了。差點坐到別人腿上。
“這邊。”
顧久在靠窗的位子喊她。對面給她留了個空座。
這是他們沒有說出口的默契。從圖書館之后。每天中午他都會先到食堂。在靠窗位置等她。
程念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