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第一次，掛她的電話。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那些畫面。
小時候，姐姐吃雞腿，我吃雞脖子。
初中，姐姐要買新衣服，我穿她的舊衣服。
高中，姐姐要補課費，我自己在家刷題。
大學，姐姐學費全包，我貸款加兼職。
買房，姐姐首付十五萬，我一分沒有。
結婚，姐姐嫁妝八萬，我到現在還單身。
而現在，連老家的房子，都要給姐姐。
爸說，她更需要。
那我呢？
我不需要嗎？
我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有些事，我需要搞清楚。
4.
周遠是我的男朋友，在我公司隔壁樓上班，交往一年了。
家里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想讓他被消費。
我太清楚我那個家了。
如果他們知道我有男朋友，下一步就是問“他有沒有房**媽是干什么的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再下一步，就是“讓他幫你姐一把”。
我不想讓周遠被卷進去。
這天晚上，周遠來找我吃飯。
吃到一半，他忽然問：“晚秋，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抬頭看他。
他說：“你最近話很少，晚上發消息也回得很慢。是工作不順心，還是……家里有事？”
我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我把這三年的事，從頭到尾告訴了他。
欠條，每個月8000，姐姐的包，爸爸的偏心，老房子，還有那個“下個月還”從來沒還過的三千塊。
周遠聽完，沉默了很久。
“晚秋，你有沒有看過那張欠條？”
我愣了一下：“什么？”
“欠條。**讓你還的那張欠條，你看過嗎？上面寫的是什么？”
我搖搖頭：“沒看過。爸一直說是姐姐的債，讓我幫著還。”
“那你知道欠條上寫的債務人是誰嗎？”
我又搖搖頭。
周遠皺了皺眉：“晚秋，這不對。如果是你姐的債，債務人應該寫你姐的名字。你只是在幫忙還，法律**沒有還款義務。”
我愣住了。
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爸讓我還，我就還了。
我沒問過欠條上寫的是誰。
“我幫你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