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啊！"
我頭也沒回。
送人頭？我蘇念，從來只收人頭。
法學院的人在三食堂扎堆，我在角落里掃了兩圈就鎖定了目標——靠墻倒數第二個位置，一個人，面前擺著一碗面，左手拿書，右手拿筷子，連吃面都不抬眼。
比照片好看。
我整理了一下吊帶肩帶，端著盤子走過去，直接坐到了他對面。
"嘿，同學。"
他沒動。
我把盤子往前推了推，手肘撐在桌上，沖他笑："這位置有人嗎？"
他翻了一頁書。
"帥哥，我叫蘇念，傳媒學院大三的。"我把笑容調到最好看的弧度，"你叫什么？"
翻頁的手停了。
他終于抬起眼。
我第一次被一雙眼睛盯住的時候感覺胸口發緊。
那雙眼睛很深，瞳色偏黑，干凈得不像二十多歲的男生。但里面沒有溫度，像冬天結冰的湖面——你能看到底下有東西，但你摸不著。
他看了我兩秒。
然后低下頭，繼續翻書。
嘴唇動了一下，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不睡。"
我的笑凝在臉上。
三食堂嘈雜得跟菜市場一樣，周圍全是吃飯說話的聲音，但我覺得那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水里，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旁邊路過的兩個法學院男生明顯聽見了，憋著笑往前走，其中一個還小聲說了句"又一個來送的"。
我蘇念活了二十一年，被拒絕這件事，上一次發生在小學三年級，我跟隔壁班男生要橡皮，他沒給。
那個男生后來追了我兩年。
我慢慢收回笑，把盤子端起來，站了起來。
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還在翻書，筷子夾起面條送進嘴里，從頭到尾沒有給過我第二個眼神。
好。
我回到林知夏身邊的時候，她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怎么樣？碰壁了吧？"
我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坐下來。
"知夏。"
"嗯？"
"給我查一下他的課表。"
林知夏的表情從幸災樂禍變成了震驚："你還要追？？"
我笑了一下。
說不上來為什么，被他說"不睡"的那一刻，我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為被拒絕的丟臉，是一種我很久沒體驗過的感覺——像拆快遞的時候，發現里面的東西比想象中好。
而且，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