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喊了95加滿，直接給我懟滿了！四百三十六塊！你說這錢誰出？！"
我摘下耳機，按下車窗。
熱浪裹著汽油味撲面而來。
"不是我。"我說。
"少狡辯！"他的嗓門又拔高了一截，"這一排就你一輛車，不是你是誰？！這錢你今天必須出，不然別想走！"
我深吸了一口氣，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洗車棚那邊，紅色思域還在洗，排在我前面的黑色奧迪A6的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來看熱鬧。加油區那邊，3號加油機旁的年輕加油員小跑著過來，臉上全是汗，表情很緊張。4號加油機前面停著一輛白色的五菱宏光，車主是個戴草帽的大爺，正拎著油槍往里插，聽見動靜也扭過頭來看。
"師傅，你搞錯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我一直在這排隊洗車，沒去加油，也沒有喊過什么95加滿。"
"你放屁！"
他繞到我車門這一側，彎下腰，臉湊到車窗口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一股濃烈的酒氣從他嘴里噴出來，混著中午吃過的蒜味，我的胃翻了一下。
"我在那邊加油的時候，聽得清清楚楚，有個男的喊95加滿！我扭頭一看，就你一輛車停在這！你當我傻？"
我壓著火氣："這是加油站，來來往往的車很多，你確定是我喊的？我為什么要喊？我又不在加油。"
"那你跟我解釋，誰喊的？"他一巴掌拍在我的車門上，聲音尖銳刺耳，"你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誰都別想走！"
他說完，直接站到了我車頭的正前方，****，像一堵肉墻。然后掏出手機，揚了揚："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誣陷、逃避責任，夠你喝一壺的！"
13:51。
距離面試還有一小時零九分鐘。
我閉上眼睛，用力捏了一下鼻梁。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焦慮。每多耽擱一分鐘，我趕到面試地點的把握就少一分。
加油員小楊這時候擠了過來，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穿著中石化的藍色工服，**都戴歪了。
"趙哥，趙哥，您先消消氣。"小楊賠著笑臉，"這事兒可能是我沒聽清……"
"你閉嘴！"花襯衫男人——趙剛，沖小楊吼了一聲，"就是你，耳朵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