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回來。
三百一十二萬。
圖片下面，一條語音緊跟著彈出來。
我沒急著點，先把清單又看了一遍。
看完了，才按下播放鍵。
王桂芬的聲音傳出來，不緊不慢，底氣十足：
"念念啊，清單你看了吧。"
"婷婷下個月訂婚，你嫂子當了這么多年，這點事該上心。"
"你一個月三萬多的工資，攢這幾年也不少了。"
"別小氣，自家妹妹，你不幫誰幫？"
語音到這兒停了一秒。
我以為結束了。
結果又冒出一句。
"對了，衛東說他這個月獎金少，房貸你先替他墊兩個月。"
手機扔在沙發墊上。
我盯著天花板。
三百一十二萬。
我的年薪，稅后不到四十萬。
****，攢將近八年。
婆婆開口就要三百一十二萬，像在菜市場挑白菜。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
來電顯示兩個字：老公。
李衛東。
我看著那兩個字，沒有接。
響了很久。
斷了。
又響。
我還是沒接。
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扣在沙發上。
客廳安安靜靜。
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天花板，一晃就沒了。
三百一十二萬。
這個數字堵在胸口，又沉又硬，壓得人喘不上來。
第二章 年提款機
電話又響了三次，我都沒接。
**次的時候，變成了微信語音通話。
我沒接。
李衛東發來一條文字消息。
"我媽說清單發你了，你看看，有問題咱們商量。"
商量。
我盯著這兩個字笑了一下。
什么叫商量？
上次**要六萬塊給他三叔家兒子交學費，也說商量。
商量的結果是我轉了賬，他連聲謝都沒讓**說。
再上次，李婷嚷著要換蘋果手機，一萬多塊，也是"商量"。
商量到最后，錢從我卡里出，李婷連個謝字都沒提過。
這個家的"商量"，翻譯過來只有四個字：你來出錢。
我沒回消息。
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喝。
腦子里開始算賬。
結婚五年，我在這個家花了多少錢？
婚后第一年，婆婆說家里老房子漏水要翻修，八萬。
第二年，李衛東創業開奶茶店，我投了十五萬。三個月就賠光了。
第三年，公公住院做手術，醫藥費我出了十二萬。李衛東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