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珍重初次，都要留到大婚之夜，完完整整留給你庶姐的。"
那時候的我，跪在河灘的泥水里，左臉**辣地疼，右膝磕在碎石上滲出了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是不想說，是被打懵了。
我救了他的命，換來一記耳光，一句"你不配碰我"。
后來的事，更荒唐。
我的庶姐沈琬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
她聽見"留給庶姐"四個字，非但沒有感動，反而俏臉一沉，嘟著小嘴，甩下一句——
"你臟了，我不要你了。"
說完扭頭就走。
郁朝安踉蹌著追上去，滿身泥水，狼狽得像一條失了主人的瘋犬。
而我，跪在眾目睽睽之下，清白盡毀，名聲掃地，滿京都的人都在議論"沈家二姑娘不知廉恥，趁世子神志不清強親人家"。
從那天起，我被迫嫁入侯府。
不是做正妻，是做替代品——因為沈琬不肯嫁了，侯府又丟不起人，便拿我頂了上去。
我和郁朝安做了一輩子夫妻。
他恨我碰了他的嘴唇，我恨他毀了我的人生。
我們同睡一張床，中間隔著一把出鞘的長劍。
他把我的名牌供在佛前日夜詛咒，逢年過節給我送白花。
我給他做了八十年的飯，他一碗也沒嘗過。
直到九十九歲，他躺在病榻上，半個身子入了土，還含混不清地指著我罵——
"毒……毒婦……"
我站在床邊，聽了八十年，終于笑了。
我對他說："好，那我就當一回毒婦。"
一壺鴆酒，灌進他嘴里。
他咽氣的時候，眼珠子瞪得滾圓，滿是不甘。
我也閉了眼。
以為就此了結了。
可——
"二姑娘！二姑娘！"
有人拽我的袖子，拽得很急，聲音帶著哭腔。
我回過神，低頭看向那只拽住我衣角的手——是冬青，我的丫鬟，十六七歲的模樣，眼眶通紅，鼻頭凍得發粉。
上輩子冬青是在我嫁入侯府第三年死的。侯府嫌她笨手笨腳，拖去后院打了二十板子，第二天人就沒了。
她現在站在我面前，完完整整，活生生的。
"二姑娘，世子爺不喘氣了！您是院判大人的女兒，您快……快救救他啊！"
她急得要推我往前走。
我沒動。
我垂下眼，再一次看向腳邊的郁朝安。
十七歲。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