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娘怔怔看著我：“你什么時(shí)候記的？”
“從他第一次說銀錢乃身外之物，卻伸手接得比誰都快的時(shí)候。”
溫景然沖上來要搶。
顧淮身后的官差一步擋住。
溫景然氣得發(fā)抖：“沈書晚，你好狠。”
我笑了：“你今日上門退婚，難道是給我送溫暖？”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顧淮接過賬冊，翻了幾頁。
“溫公子。”
溫景然強(qiáng)忍著怒氣：“顧大人。”
“沈家財(cái)物查封期間，凡與案情相關(guān)的往來銀錢，皆需核對。”
溫景然臉色難看：“這只是私人借貸。”
顧淮平靜道：“那便還。”
溫景然咬牙：“晚輩今日沒帶。”
顧淮：“帶人去**取。”
溫景然驚了：“顧大人！”
顧淮看著他：“你不是急著撇清？”
溫景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刻，我心里終于舒坦了一點(diǎn)。
不多。
就一點(diǎn)。
畢竟我藏在鞋底的錢還沒回來。
溫景然被官差帶走時(shí)，回頭看我的眼神像刀。
我沖他揮手。
“慢走，記得連本帶利。”
他腳下一絆，差點(diǎn)摔**階。
我爹看著我，嘴唇哆嗦：“書晚，爹不知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
我蹲下，把我爹扶起來。
“爹，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比如沈家根本不是因私吞軍餉被抄。
比如溫景然急著退婚，不是怕受牽連，是怕他偷換賬冊的事暴露。
比如顧淮今日來得這么快，也不是巧合。
我看向站在堂中的男人。
顧淮正把那本借據(jù)收入袖中。
他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抬眼看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他盯上的不是我鞋底那八百兩。
而是我剛才那卷賬。
沈家做邊境糧商二十年，給**送過糧，給軍營賒過米，也替無數(shù)官員跑過見不得光的賬。
旁人只覺得沈家有錢。
只有我知道，沈家真正值錢的，是賬。
真賬。
顧淮走到我面前。
“沈姑娘，跟我走一趟。”
我立刻后退半步：“去哪里？”
“大理寺。”
我爹急了：“顧大人，小女什么都不知道！”
顧淮看都沒看他。
“她知道。”
我娘撲過來抱住我：“書晚不能去！她一個(gè)姑娘家，去了大理寺還怎么活？”
我拍了拍我**手。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