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這才滿意，抬手理了理袖口：“趙姑娘，證物沒有，玉佩又假，你還要鬧到何時？”
趙清禾摩挲著手里的假玉。
玉佩邊緣有一道細微的粉末痕，像被人匆忙打磨過。系繩結頭處沾著一縷暗紅蠟泥，蠟泥里還嵌著極細的青絲。
她曾在另一個世界見過許多偽造痕跡。
尸檢臺上，刀口新舊，勒痕深淺，毒物殘留，從來不會騙人。
這枚假玉，是剛換不久的。
換玉的人手上有紅蠟封泥。侯府往來信件封口用的便是紅蠟。
而青絲，不是衣料，是綢線。
劉成袖口內側，正縫著一圈青色暗邊。
趙清禾抬頭，看向他的袖子。
劉成察覺到她的目光，手一頓，立刻把袖子攏了回去。
趙清禾笑了。
很輕。
春蘭卻被她這一笑嚇住了。
從前的小姐膽子小，遇事先忍，挨了委屈只會咬牙落淚。可此刻她坐在破廟里，臉色還帶著病后的蒼白，眼神卻像換了個人。
劉成臉上的從容淡了些。
“你笑什么？”
趙清禾把假玉佩舉起來：“劉管家，沈姑娘讓你換玉的時候，沒告訴你要把袖口也換了嗎？”
李二嫂立刻探頭看劉成的袖子。
劉成臉色一沉：“胡說八道！”
“這玉佩昨日還在我懷里，今日醒來便成了假的。我的包袱只經了兩個人的手，一個是春蘭，一個是你。”趙清禾看著他，“春蘭若想害我，方才不必攔你。那就只剩你了。”
劉成冷笑：“證據呢？”
趙清禾捻起玉佩繩結上的暗紅蠟泥：“侯府紅蠟封泥，配青絲暗線。劉管家，你袖口也有。”
劉成下意識后退半步。
就是這半步，足夠了。
趙清禾看向馬全：“馬叔，勞你去喊鎮上的葛捕頭來。就說侯府管家入夜強闖破廟，私換信物，還要押民女走。”
馬全面露難色：“這……”
劉成厲聲道：“誰敢！”
馬全立刻不動了。
劉成冷笑著逼近：“趙清禾，你還真把自己當侯府小姐了？我今日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兩個府丁上前。
春蘭抄起香案上的爛木棍，手都在抖：“別碰我家小姐！”
劉成看都沒看她：“拿下。”
府丁剛伸手，趙清禾忽然開口：“劉成。”
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