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反倒像廢棄多年的兇宅。

可一想到空空的錢包、遙遙無期的找工作日子，我咬了咬牙，抬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鐵門。

推門的瞬間，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嘶啞刺耳，撲面而來的是濃烈到嗆人的消毒水味，混雜著霉味、腐朽木頭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難以名狀的腥氣，鉆進鼻腔，讓人胃里隱隱翻騰。

走進大廳，寒意瞬間裹住全身。

大廳空曠闊大，層高很高，天花板老式吊燈蒙著厚灰，燈泡昏暗閃爍，光線昏沉慘淡。地面是老式米黃瓷磚，多處開裂發黑，被拖得異常干凈，干凈得沒有一絲灰塵，反倒透著人工刻意擦拭的詭異。

前臺在大廳正中，大理石臺面落著薄灰，電腦、座機全都陳舊落塵，空無一人，桌椅整齊卻毫無人氣，仿佛已經很久沒有人坐過。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大廳中央，回**顯，輕輕呼吸都能聽見自己的氣息聲。我試著喊了兩聲：“有人嗎？我是來入職報到的員工。”

聲音在空曠大廳里蕩開，層層回蕩，最后消散在走廊深處，沒有半點回應。

整棟樓死一般沉寂，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聲，咚咚撞著胸腔，越跳越快。

我環顧四周，大廳左右各一條長廊，幽深黑暗，往里望去，看不到盡頭，只有無盡的陰影。樓梯在大廳后側，扶手銹跡斑斑，隱在昏暗里。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再喊一聲、或是干脆掉頭跑路時，前臺桌角下方，傳來一陣輕微的紙張摩挲聲。

我心頭一緊，緩緩低頭。

前臺桌腿旁，壓著一張泛黃對折的A4紙，紙張邊緣卷翹發脆，像是被人反復翻閱、**過無數次，邊角甚至有磨損的毛邊。上面打印著加粗標題——暮山私立醫院員工守則。

我蹲下身，指尖碰到紙張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紙頁透著一股陰冷的潮氣。我緩緩展開，一行行冰冷的規則，映入眼簾，字字刺骨。

暮山私立醫院員工守則

1. 本院標準工作時間：早八點至晚八點。晚八點整鐘聲敲響后，所有非值班在崗員工必須立刻停止手頭工作，返回六樓員工宿舍。八點后嚴禁在醫院走廊、樓梯、病房、大廳任何區域逗留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