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把懷孕的**帶回家那天，婆婆正在廚房燉雞湯。
不是給我。
門一開，陸聞舟先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她兩只手護著肚子，腳剛踩進玄關，就抬頭看了一眼我家的主臥。
“聞舟，陽光真好。”
她聲音很軟，軟得像剛從熱水里撈出來。
婆婆立刻端著湯出來，笑得滿臉褶子都展開了。
“蔓蔓，快坐。懷著孩子的人不能累，先喝口湯。”
她把雞湯放到沈蔓面前，又從圍裙兜里掏出一份文件，啪一聲拍在我面前。
紙角擦過我的手背，有點疼。
“許知棠，簽了吧。”
我低頭看見封面上幾個字。
《離婚協議書》。
第一頁寫得很清楚。
我自愿放棄婚房、車、存款以及婚內一切共同財產。
凈身出戶。
陸聞舟在沙發上坐下，連外套都沒脫。他扶了扶眼鏡，像在處理一份普通課題材料。
“知棠，別鬧。事情已經這樣了，大家體面一點。”
我看著他。
“她懷孕了？”
沈蔓立刻低下頭，手掌貼在肚子上。
“姐姐，我知道我不該來。可醫生說寶寶現在很敏感，聞舟也說，孩子不能一直住在外面。”
婆婆馬上接話。
“她肚子里是陸家的種。你占著主臥這么多年，也沒給我們家留個孩子。現在蔓蔓有了，你還想霸著房子？”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們今天是來通知我搬家的？”
婆婆把湯碗往沈蔓面前又推了推。
“不是通知，是給你臉。你一個家庭主婦，吃我兒子的，用我兒子的，白住七年。凈身出戶算便宜你。”
沈蔓輕輕拉住陸聞舟的袖口。
“阿姨，別這么說姐姐。主臥我可以晚點住，只要寶寶以后有陽光最好的房間就行。”
她這句話一落，婆婆看我的眼神更冷。
“聽見沒有？人家懷著孕還替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
陸聞舟終于抬頭。
“今天簽，明天搬。蔓蔓身體不好，不能拖。”
我把離婚協議合上。
“可以。”
三個人同時愣住。
我站起身，走進書房，從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本黑色硬皮賬本。
沈蔓看見賬本，眼神閃了一下，又很快低頭摸肚子。
婆婆嗤笑。
“你拿本子嚇唬誰？七年不上班的人，還會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