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賬本放到茶幾上，翻開第一頁。
“第一筆，二零一七年九月，陸聞舟讀博第一學期生活費，一萬二。來源，我年終獎。”
客廳里安靜了半秒。
我繼續(xù)往下念。
“第二筆，二零一八年三月，婚房首付追加三十萬。來源，我爸媽給我的婚前存款。”
陸聞舟臉色變了。
我抬眼看他。
“你不是說房子寫你名字，所以都是你的？”
婆婆一把把湯勺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夫妻之間算這么清，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翻到第二頁。
“有。所以第三筆，二零一九年六月，你弟弟欠賭債六十萬，你哭著跪在我面前，說不還他就會被人砍手。我轉了四十萬，剩下二十萬從我信用卡套出來。”
婆婆的臉一下白了。
沈蔓抬頭看了她一眼。
我合上賬本，笑著看向她。
“你不是想住陽光最好的房間嗎？先聽聽這間房誰買的。”
陸聞舟站了起來。
“許知棠，別把家事說得這么難聽。”
“家事？”
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點開錄音。
婆婆剛才那句“你占著主臥這么多年，也沒給我們家留個孩子”，清清楚楚從手機里傳出來。
沈蔓的臉終于僵住。
我看著陸聞舟。
“你們把凈身出戶拍到我臉上的時候，不覺得難聽。現(xiàn)在賬本打開了，開始講家事？”
他壓低聲音。
“你想要多少錢，可以談。”
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
“我不要談。我今天只清賬。”
沈蔓忽然捂住肚子，眼圈一紅。
“聞舟，我有點不舒服。”
婆婆立刻撲過去。
“哎喲，蔓蔓，別動氣。你看她，把孕婦逼成這樣。”
陸聞舟也皺眉看我。
“許知棠，你有完沒完？孩子要是有事，你負責？”
我低頭看了一眼沈蔓腳邊那雙八厘米細跟鞋，又看了一眼她剛喝到一半的冰奶茶。
“行。那先叫醫(yī)生。”
沈蔓臉色微變。
我拿起手機。
“不舒服就去醫(yī)院。順便把孕周、產(chǎn)檢記錄、用藥禁忌都開出來。你放心，費用我先墊，寫到賬本第七年最后一頁。”
她的手從肚子上慢慢放下來。
“不、不用這么麻煩。”
我笑。
“不麻煩。你們不是最在乎孩子嗎？”
婆婆瞪我。
“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