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虛影。
我甩了甩頭，看了眼手機。上午九點十五分，距離午夜還有不到十四個小時。
起床，刷牙，洗臉。鏡子里的我臉色白得像個死人，眼圈黑得能直接去演恐怖片。我把涼水潑在臉上，突然發現水流在空氣中出現了幾秒鐘的延遲——我明明已經關掉了水龍頭，空氣中卻還懸浮著幾滴水珠，像慢放一樣緩緩下落。
我伸手去碰，指尖穿透了水珠，冰涼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手腕。
這不對。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時水流已經恢復了正常。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是被那些死亡記憶逼瘋了。換了衣服出門，電梯里碰到樓下物業老周，他推著保潔車站在電梯角落，看我的眼神讓我后背發涼。
“第八次了，小沈。”老周用他那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的聲音說，“你活不過今晚。”
我愣在原地，電梯門緩緩關上的瞬間，我看到老周嘴角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的手從保潔車底下抽出來，一把銹跡斑斑的砍刀反射著走廊日光燈的白光。
我幾乎是從電梯里逃出去的。
公司今天沒什么事，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顧靈犀端著咖啡走過來，像往常一樣坐在我對面。她的死是在第三次循環里，電梯墜落，她正好站在我旁邊，頭撞在扶手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嘴里一直在說著什么，但我什么都聽不見。
“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顧靈犀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沒，昨晚沒睡好。”我隨口敷衍。
“你最近很不對勁啊。”顧靈犀歪著頭看我，“黑眼圈重得快成熊貓了，是不是被什么東西纏上了？”
我的心一沉。被什么東西纏上了？算是吧，但不是鬼，是時間本身。
“不過你也別太緊張，今晚下班一起去吃火鍋？我請客。”顧靈犀笑著說。
我看著她的臉，想到她會在三個小時后，死在永不打烊的電梯里。
“不了，今晚我得早點回去。”
“好吧，那你注意身體。”顧靈犀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指尖冰涼，像冰塊一樣。
下午六點，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走到電梯口時，我看到老周站在樓梯間里，手里拿著那把銹刀，正在用一種磨刀石慢條斯理地磨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