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話多了。
“蘇晚，我跟你說個事。”
他放低聲音。
“你們趙總上個月來的時候，不只是說換對接人。”
我看著他。
“他跟我說，你可能要離職了。”
我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說你最近狀態不好，可能干不長。讓我提前熟悉陳洋。”
方總看著我。
“我問他，蘇晚自己說要走嗎？”
“他說，‘快了。’”
我放下杯子。
我還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他已經在跟我的客戶說“蘇晚快走了”。
方總又說：“不只是我。我聽說他去了東升和凱達，都說了差不多的話。”
我笑了。
原來如此。
穩住我，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續約。
續約完，把客戶交給陳洋。
然后讓我“自己走”。
連開除補償都不用付。
回到家。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茶幾上。
屏幕亮了。
是周琳發來的消息。
“蘇晚，華銳的銷售VP空缺，你考慮一下。年薪翻一倍，團隊你自己搭，客戶資源你自己帶。隨時可以聊。”
我看著這條消息。
然后我想起去年年會。
趙總當著全公司的面，給我頒了個“年度優秀員工”。
他在臺上說：“蘇晚是錦輝的基石。”
基石。
原來基石的意思是——墊腳石。
我拿起手機。
給周琳回了兩個字。
“見面。”
發完之后，我又打開備忘錄。
**行。
“趙總去方總、東升、凱達說我‘快走了’。讓客戶提前熟悉陳洋。我還沒說過要走。”
第五行。
“去年的優秀員工獎——拖住我不跳槽用的。”
6.
第二天。
全員會。
趙總站在前面，講了二十分鐘公司戰略。
講到最后，他頓了一下。
“最近聽到一些風聲。”
他掃了一眼全場。
“有些同事啊，公司培養了你，給你平臺，給你資源，給你客戶……結果呢？”
他沒看我。
但所有人都看我。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他笑了笑。
“我不點名。但我希望大家都有點格局。公司好了，大家才好。”
會后。
茶水間。
我倒水的時候，聽見兩個同事在說話。
“聽說蘇晚拿了那么多提成還不滿足？”
“可不是嘛，趙總對她夠好了，每次大客戶都讓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