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動過的白紙，什么都沒有。
電腦開機的功夫，我從公文包里掏出兩樣東西，擱在桌角。
一份調崗通知，一份辭退函。
公司章、分管副總簽字、HR蓋章，一樣不缺。
昨晚從停車場出來之后，我給孟德志回了個電話。
只說了一句話："幫我出兩份文件。"
他問什么內容，我說了名字和原因。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說："半小時后發您郵箱。"
實際上只用了十八分鐘。
八點剛過，人陸續來了。
劉坤踩著八點二十九分進門——他永遠卡得精準，遲到邊緣但從不算遲到，好像這樣能顯示他對公司規則的"掌控力"。
今天穿了件灰色polo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曬得發紅的皮膚和一塊不知真假的浪琴。
他經過我工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嗬，來這么早。"他歪著頭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挑，"昨晚沒睡好？"
"趕材料。"
"行。"他沒再多說，大步往自己工位走，路過茶水間的時候順手拿了罐可樂。
九點整，晨會。
趙林站在白板前講Q2的指標分解，劉坤坐在第一排，椅子往后仰了十五度，可樂罐捏在手里，時不時喝一口，發出"咕嚕"的吞咽聲。
"第三季度零售渠道目標上調15%，"趙林的簽字筆在白板上劃出一條線，"劉坤你那幾個區繼續盯著，上個月的缺口要補回來。"
"放心，林哥。"劉坤把可樂罐放在椅子扶手上，拍了一下**，"我那邊客戶關系都理順了，下個月回款沒問題。"
趙林點點頭，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小沈，你那個市場調研報告……"
"寫完了。"我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過去。
他接過去翻了兩頁，眉毛挑了一下，沒說話。
劉坤扭過頭瞄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前后三排的人都聽得見。
晨會散了，各回工位。
我等了十分鐘。
然后拿起桌上那兩份文件，站起來。
"劉坤。"
他正在打電話，聽到我叫他，目光斜過來，一只手捂著聽筒。
"干嘛？"
"借一步，會議室聊幾句。"
他皺了皺眉，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回頭再打"，掛了。
站起來的時候把椅子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