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灰盒靜靜地躺在鐵架子上，盒身烙著一朵白梅花。那是顧宛華生前最喜歡的花。
他的手指撫過盒蓋，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了什么。
“我**入殮妝，”他突然開口，“是你化的？”
我沒說話。
他轉過頭看我，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快速碎裂：“當年監獄的人告訴我，最后幫她整理遺容的是一個女囚。他們沒告訴我，是你。”
“重不重要？”我重新拿起眉筆，低頭繼續給死者描眉，“人都死五年了。”
“宋雪眠！”
他突然吼出聲。
手邊的骨灰盒被震得嗡了一聲。
助理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停尸臺上死者的家屬在門外探頭往里看，又縮了回去。
整個殯儀館只剩下風聲和他的呼吸。
我畫完最后一筆眉毛，把手里的筆擱在沾滿化妝品碎屑的托盤里。
“顧先生，取件請到前臺登記。”
說完這句話，我走到水池邊，開始洗我那只燒廢了的左手。
水很冷，冷得骨頭縫都在發疼。
我低著頭，看著泡沫沖過那些扭曲的疤痕。五年前，我的指紋被火燒盡的那天，我以為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能讓我疼了。
可今天命運告訴我，它會疼。
還會疼很久。
她叫我媽媽
顧臨淵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殯儀館的前廳站了很久，手里拿著那份被助理撿起來的取件單，看著窗外的大雪出神。
我在休息室換了衣服出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
他的背影很直，可肩胛骨的線條繃得很緊，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媽媽！”
一個脆生生的童音突然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我整個人僵住。
宋知非抱著一個舊布偶熊，噠噠噠地跑過來，一頭扎進我的懷里：“趙奶奶說你今天要加班到很晚，我來給你送吃的，”
布偶熊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五歲的小姑娘扎著兩個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媽媽，那個人是誰？”
我感覺到顧臨淵的目光像刀一樣釘在我后背。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
皮鞋踩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很重。
“媽媽？”
他重復這個詞，嗓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壓出來的，“宋雪眠，你結婚了？有孩子了？”
宋知非被他的語氣嚇到了，躲到我身后，只露出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