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我的手。
“蘇姐你別多想啊，年終獎的事，公司有公司的**，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
她走了。
我打開巧克力，吃了一顆。
甜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打印室打印一份報告。
打印機卡紙了。
我蹲下來清理。
清著清著，從打印機的出紙口掉出一張紙。
不是我的報告。
是一份文件。
抬頭寫著：“2026年度派遣人員優化方案（內部討論稿）”。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第一頁是表格。
標題是“擬優化人員名單”。
第一行。
姓名：蘇晚。
工號：P-20140317。
部門：大客戶部。
優化方式：合同到期不續簽。
優化時間：2026年3月31日。
下面還有一行備注。
“該員工現有客戶資源已完成交接準備，替代人員（應屆）已進入試用期。”
我看了看文件的落款。
擬稿人：劉敏。
劉敏。
就是剛才給我送巧克力的HR劉姐。
我把這張紙放回打印機。
走回工位。
巧克力還在桌上。
還剩十一顆。
我沒再吃。
下午，我給張總打了個電話。
不是談工作。
就是聊聊天。
張總說：“蘇晚啊，你們公司最近派了個新人來對接我，叫什么來著……小李？”
“小李？”
“對，說是來學習的，讓我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
“誰安排的？”
“你們那個陳總。”
我沉默了一下。
“張總，我跟您合作幾年了？”
“五年了吧。”
“這五年，您的項目有任何問題，是誰處理的？”
“當然是你。”
“有沒有任何一次，是別人處理的？”
“沒有。”
“那您覺得，如果以后不是我對接，您還愿意續約嗎？”
張總笑了。
“蘇晚，你放心。我做生意看人。我跟你們公司合作，不是因為你們公司。是因為你。”
“謝謝張總。”
“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別跟我繞彎子。”
“還沒到時候。到時候我會跟您說。”
“行。我等你。”
掛了電話。
我打開那個加密相冊。
把今天打印機里掉出來那份文件的照片存了進去。
然后打開電腦，把手里十七個客戶的所有對接記錄，又備份了一遍。
郵件、聊天記錄、合